可陛下与国相之间的竞争,与之不同。”
姚岑指了指茶壶,指了指装满水的杯子,最后再指了指空杯子。
“这茶壶就是陛下,装满水的杯子便是文官,空杯子便是武官。”
崔闻鹤闻言,眉头一皱:
“这有何不同?国相权势滔天,文官一家独大,陛下若不倒攻国相,如何维护皇权?”
姚岑笑吟吟道:
“那历史上那些殚心竭虑为国分忧的名相何解?
他们手中的权势,可不比咱们现在的国相手里差。”
崔闻鹤心想,那是因为历史上的名相,是真正的名相,忠心耿耿,鞠躬尽瘁。
而眼下的国相嘛,还真不太好说。
当然,这话崔闻鹤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。
于是他只好苦笑摇头,拱手道:
“小弟不知,还望兄长解惑。”
姚岑笑着将那装满水的杯子拿起,然后将一半的水倒入另一个空杯当中。
“因为皇权的精髓在于,制衡。”
“制衡?”
“没错,国相之所以引起陛下的忌惮,不是因为他手中的权力太多,而是因为没有人能够制衡他了。”
崔闻鹤有些若有所思,虽然两句话差不多一个意思,但本质上明显有着不同。
“假设国朝之外,有一支完全听命于陛下的强军,到时候哪怕国相权倾朝野,陛下也只会乐得当一个甩手掌柜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军权在手,更换国相只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。
如果清算太过彻底,那么权力的水,会势必全部流入另一个党派的杯子里,那陛下的清洗不就白做了?”
“可是这样的话,那我岂不是更不能沾染黑山卫了?”崔闻鹤一脸的迷茫。
“非也,若陛下不打算动国相,那你也必然不可轻易染指黑山卫。
可如今陛下已经打算对国相动手了。
假如陛下利用武将让国相倒台,那你认为陛下最担心的人会是谁呢?”
崔闻鹤眼中一亮:
“自然是帮助陛下的武将!”
“没错,等陛下倒台,而你依然能在黑山卫制衡赵平的话。
到时候陛下非但不会清算你,反而会重用你,将你视作平衡武将的工具。
相反,若是你在黑山卫中一事无成,等国相倒台之后,你才算危险了。
因为清算你或保住你,对于陛下来说毫无区别,还不如清算你来向武将示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