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立功甚大,什么为了补偿勋贵的侵吞军功,全都不是!
这是陛下在向权力插手!
这是陛下在培养亲信!
陛下与国相之间的矛盾,快要爆发了!
如今插手黑山卫,不再是在文官与武官之间站队。
而是在相权与皇权之间站队!
所以,周公公怎么可能会帮助他呢?
太监可是天然的皇权受益者啊!
见崔闻鹤狼狈模样,周公公这才眯着眼淡然说道:
“崔大人,赵将军可是一心为民,忠心事君的好将军。
你想插手黑山卫,保全自己的权力,咱家可以理解。
是你想在背后下黑手,想用肮脏手段拉赵大人下马,那可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!
小李子!”
“奴才在!”
“送客!”
“崔大人,请吧!”
崔闻鹤咽了口口水,面容失色地离开了周公公的房间。
崔闻鹤在黑山卫中提心吊胆地生活了几天,也没敢主动开口向赵平索要账簿,直到定北府新任同知姚岑约他赴宴。
姚岑也曾在提刑按察司任职,与崔闻鹤算是故友。
当崔闻鹤将他在黑山堡中的事情说给姚岑之后,姚岑笑了笑,便替崔闻鹤解惑:
“所以崔兄是担心自己在黑山卫的行动,算是插手了陛下与国相之间的矛盾,对吗?”
崔闻鹤闻言苦笑道:
“姚兄说笑了,小弟哪有参与国相与陛下之间事情的资格啊。
小弟只是担心,等陛下与国相斗完法,不管谁输谁赢,要是秋后清算,小弟可就惨了啊……”
崔闻鹤的担心不无道理。
派系斗争,向来会随着其领头人的倒台而引发清算。
假设国相倒台,不管是周公公还是赵平,若直接将他定性为国相派余孽清算,到时候哪怕他是被冤枉的,只怕都没有人敢声援他。
姚岑笑着抿了口茶水,摇摇头道:
“崔兄的担忧不无道理,但对于皇权,了解的还是过于浅显了。”
崔闻鹤顿时一愣,皱眉道: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姚岑从桌上拿出一个茶壶,两个茶杯,摆成一个三角形。
“崔兄请看,若是寻常两党相争,其中一党失败,另一党必然穷追不舍,赶尽杀绝。
因为两党之争,乃是理念之争、利益之争,双方互为绊脚石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