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真如此,先前在沙暴深处惊鸿一瞥的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影……又该作何解释?
一丝疑云悄然浮上伊牙眉梢,却如风过湖面,涟漪未深,便已消隐。
这并非悖论。
自然魔神化形为人,并非奇事——她哥哥君白便是明证:
身为涅槃魔神,本体乃焚尽旧劫、浴火重临的真凰,如今却常年一袭白衣、执折扇,j常和混迹璃月港茶楼酒肆。
钟离曾评价君白“比人类还像人类”。
而在已知诸位自然魔神中,唯伊牙的那位天弓大伯素来不喜拟人,常以本相巡狩苍穹,俯首挽月,长啸星河。
不如如今天弓形体已散,代表【天象】的自然魔神神职轮到的是祂女儿彩磷。
但彩磷尚未成长起来,还不能说是自然魔神,也就是说,如今已知的所有自然魔神都钟爱以人形行走世间。
是以,这方小世界中的人类痕迹,虽令人微讶,却并不违理。
更何况,此处显然并非核心道域——穹顶低垂,沙粒自石缝簌簌滑落;空气滞重,灵气稀薄如雾霭将散;连光影都带着几分迟滞的灰调。
种种迹象表明,这里极可能是小世界的边缘褶皱,是意识尚未完全浸润的“余响之地”。
那位荒芜之主,或许正静候于此——不迎不拒,不显不藏,只待访客凭心寻踪、以诚叩门。
“客人不请自来,主人却摆出这般阵仗……”伊牙指尖轻抚过一面刻满螺旋符文的青铜镜,唇角微扬,声音清越如碎玉落盘,“倒不似待客,倒似送客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镜面倒影中自己略带笑意的眼眸,低声道:“不过,确是我擅闯在先——姑且,算我失礼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抬步迈入金字塔幽深的廊道。
谁料这看似古拙的巨构,竟如活物般层层设防:转角处暗弩无声弹射,地砖下浮起流光溢彩的能量回路,穹顶裂开缝隙,垂落一串悬浮旋转的菱形晶簇,每一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伊牙——
虚实难辨,真假交叠。
最令她怔然的是那些机关本身:线条凌厉的合金铰链、嵌着微光符文的晶石轴承、表面蚀刻着精密星轨图的齿轮组……
处处透着不属于小世界原生演化的冷峻秩序与人工匠心。
“……一位精通机关术的前辈?”她指尖悬停于一枚正在缓慢自旋的青铜罗盘上方,低声呢喃,眼中却跃动着跃跃欲试的光。
这些年随荧踏遍江河山川,她早已不是当年只会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