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韦承志打着“为父报仇”的旗号,与淮南王在金水河畔激战,斗得两败俱伤,血流漂杵。淮南王最终不敌,坠马殒命。接着韦承志还未登基,便被其兄长韦继业夜闯东宫,一刀斩下项上人头。
京中诸路反王闻讯,纷纷痛斥韦继业弑父杀弟,天理难容。诸王欲合兵共讨贼子,却被韦继业先发制人,连夜围剿。
当真狗咬狗,好不热闹。
终究还是韦继业更胜一筹,以雷霆之势连屠十四路反军,将京中异己,尽数铲除。
赵九衡合上军报,轻哂一声,眼底尽是满盘在握的从容。
她拱手对朔天策道:“主公,时机已成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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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时过半,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。其夜无月,四下漆黑一片。
一只灰影倏地贴着地面溜过,尾上缚着一只小小的竹筒。它动作极快,四爪翻飞,悄无声息地刨出一个小洞窜进粮仓底部,眨眼间便消失不见。
守粮的兵卒抱着长矛呵欠连天,眼皮昏沉如坠铅跎。恍惚间,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,猛地打了个激灵。他举着灯笼四下一照,却又不见半个人影。
他只当是大风刮过枯草的声响,嘴里嘟囔了句这鬼天气,又缩回了背风处,并未在意。
殊不知此刻地下,数以百计绑着竹筒的老鼠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粮仓底下疯狂掘洞。
几乎同时,周应雄也接到了类似的军报。
京中反军已被韦继业诛杀殆尽,可这位也到了强弩之末,手下玄武军已不足六千。
看罢,他眼中掠过一丝喜色。
他们的时机到了。
眼下最棘手的仍是朔天策。那一万虎豹骑环伺在侧,如鲠在喉。若是对方按兵不动,他们便不敢贸然入城。
但好在,他们的援军今日未时便可抵达。届时四万大军合流,便不必忌惮这区区一万虎豹骑了。
他正盘算着如何稳扎稳打,忽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,一名亲兵冲进帐中:“将……将军,不好了!粮仓走水了!”
“什么?”他霍然起身,外衣都来不及披一件便冲了出去。
待周应雄赶到,粮仓已是一片火海。
十余座粮仓同时在燃烧,火龙窜了数丈高,轰轰烈烈,将半边夜空烧得通红。
兵卒们手忙脚乱地提水救火,虽已拼命抢救,奈何那火是从粮堆内部烧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