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堵了门,淮南王的人出不去,他也出不去。他想起方才在暗处看见的那间牢室。虽是牢房,却布置得雅致,有书,有琴,还有茶。韦承志待赵九衡这般周到,说明她于他还大有用处。她若死了,局面便再无转圜之余地,他想逃出生天就更难了。
刀已刺出。
来不及细想了。
“铮——”
刺来的刀被震飞,那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,已被一脚踹翻在地。朔天策出手极快,眨眼间放倒三人。他拽住赵九衡手腕往后一拉,她跌入一个坚实胸膛。
她抬起头,看见一张被兜帽与面巾遮住大半的脸。但那双眼睛极锐利,似草原上蛰伏的孤狼。
张翀心中一惊,此人何时混进来的,他竟浑然未察。但无论如何,赵九衡今日必须得死。
他低喝:“杀了他二人。”
一众死士围住他们,杀意毕露,各种阴狠毒辣的招尽往二人身上招呼。
朔天策将赵九衡揽至身后,长刀破风,寒光一闪,就近的一名死士喉间血线迸现,兵刃应声落地。
这些死士多是亡命之徒,使得尽是以命搏命的招数,饶是朔天策武艺高强,但在多人围攻下,仍是无法速战速决,更何况他还得回护着赵九衡,只得且战且退。
突然,一旁的张翀暴起,几发银针直取赵九衡面门。
朔天策余光瞥见,反手一刀将暗器尽数磕飞。还好他早有防备,张翀一介文人敢跟着来劫狱,必然有所凭恃,只是没想到出手如此阴损。
张翀见偷袭不成,面色铁青:“一起上,今日若让公主走脱,你们一个也别想活!”
幸而此时,官兵冲进来与淮南王的人缠斗在一处,死士们顿时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
见状,朔天策格开张翀的杀招,一脚将其踹飞至墙上,转头拉住她道,“跟我走。”
赵九衡未加犹豫,反手捉住他袖子,带着他往牢室深处跑去:“这边。”
朔天策跟着她穿过一条窄道,七拐八绕,又回到了她原本待的那间牢室。
淮南王的死士不过数十人,饶是武功高强,也招架不住大批精兵,顷刻间便被诛杀大半。余下的人见状不妙,竟背水一战放起了火。这举动虽阻了追兵一时半会儿,为他们赢得些许逃命时间,但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还是愈来愈近。
朔天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:三面石墙,一面铁栏,并无出口。他目光一沉,攥紧刀柄,开始盘算如何从此处杀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