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方才小孩张口挣扎的瞬间,程子君清晰闻到一股混杂的味道。
酸腐的汗臭味里,夹杂着一丝浓郁的肉油气,那味道,分明就是她方才被抢走的肉包子香气。
程子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干脆故意诈他:“你不用瞒我,我早就知道是谁打的我、抢了我的东西。我只是不认路,找不到那人藏身的地方。”
她俯身凑近小孩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: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老实告诉我他在哪。若是我亲自查到,就把你知情不报的事捅出去,到时候,你免不了受牵连。”
小乞丐身子猛地一颤,乌黑的眼珠慌乱转动,脸上露出明显的动摇之色,手指紧张地攥紧破旧的衣角。
见他神色松动,程子君懂得见好就收,不再刻意施压。
她垂下手,悄悄挪到鞋底,抠出藏在鞋底缝隙里的两张五分钱纸币。
两张薄薄的纸币皱皱巴巴,在昏黄的日光下格外显眼。
小乞丐的目光瞬间被钱币牢牢吸引,直勾勾盯着那两张五分钱,眼里满是渴望,挣扎的心思彻底溃散。
这年头几分钱都来之不易,足够他换两个粗粮馒头,填饱肚子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。”小孩咬了咬干裂的嘴唇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人在城南,郊外那间废弃茅草屋里。”
...............
暮色沉沉,晚风越发寒凉。
程子君按着小孩指的方向,一路往城南郊外走。
土路崎岖不平,两旁杂草丛生,荒无人烟,越往深处越是僻静,连虫鸣都稀稀拉拉。远处那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屋破败不堪,屋顶茅草脱落大半,土墙斑驳开裂,门缝里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。
她没有迟疑,抬手一把推开歪斜的木门。
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,屋内情景一览无余。
地上铺着一层干枯杂草,火堆燃着微弱的明火,橘黄火光摇曳不定。
那名瘸腿少年正佝偻着身子,跪在草堆上,小心翼翼喂着两个年幼的孩童。
一个瘦小的男娃娃、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娃娃,乖乖坐在他身前,小口小口啃着白嫩油润的肉包子。
而少年自己,手里捏着一块干硬发黄的杂面干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