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兀的开门声惊动了屋内的人。
“谁!”瘸腿少年身子骤然一僵,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挪动,将两个弟妹严严实实护在单薄的身后。
他脊背紧绷,身后两个约莫十一岁的孩童吓得浑身发颤,黄瘦的小脸惨白无血色。男娃娃死死攥着哥哥的衣角,女娃娃直接埋首缩在哥哥后背,细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豆大的泪珠砸在破旧的布衣上。两个孩子怯生生哭噎着,声音又轻又抖,带着哭腔哀求:“不要打我哥哥……求求你,不要打他。”
屋内安静得只剩下柴火噼啪的爆裂声,唯有孩童细碎微弱的哭声,在狭小破败的茅草屋里回荡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少年看清来人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没有慌乱躲闪,反倒挺直单薄的脊背,语气平淡又破罐子破摔,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茅草屋里回荡:“我知道是你。要打要杀随便,不必多言。”
他坦然承认,没有半分遮掩:“你的包子我们吃了,米我也煮了,抢来的钱也全都花光了。我没东西能赔,任由你处置。”
程子君没有说话,目光下意识落在墙角那一口黑漆漆的破铁锅上。
锅底柴火余温未散,锅里盛着大半锅浑浊发白的米汤,米粒松散浮在水面,煮得稀烂软烂。
那分明是她今早特意进货、颗粒饱满的大白米,这般糟蹋煮成一锅清汤寡水的稀粥,看得她心口莫名发疼,只觉好生浪费。
她闻言轻笑一声,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。
钱花光了?
这话她半点不信。方才她身上不过一块多钱,零零散散几张零钱,短短几个时辰,怎么也不可能花得一干二净。
分明就是这小子硬着头皮扛下所有,故意装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,宁愿挨一顿打,也不肯低头还钱。
程子君懒得拆穿,径直绕过僵硬戒备的少年,大摇大摆走到火堆旁,随意找了块干净些的石块坐下。
火光映亮她的眉眼,她神色松弛,半点没有要追责动怒的样子。
她顺手拿起旁边一根干枯树枝,轻轻拨弄火堆,将快要熄灭的明火挑旺,又顺手挪动铁锅,缓慢搅动锅内米汤,慢条斯理帮他们熬起了粥。
少年看得一愣,眼底警惕更甚,浑身肌肉紧绷,搞不懂她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他忍不住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“你不打我,也不喊人抓我?”
程子君手上动作未停,搅动米汤的动作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