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象里有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。
他弯腰在和一个楚寒看不到的人说话。
楚寒隐约听到了他话语中的几个字眼。
“你为……”
“啊，我知道了，你是……”
“……回去……？”
而那些字眼，完全与他梦中那个男人对自己说的话对应！
这些话补充完整后应该是：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小朋友？”
“啊，我知道了，你是被杀了才来到这里的啊。”
“但是你想回去，对不对？”
他在姽山看到的幻象，是那个男人与梦中年幼的他自己的对话！
被杀……
楚寒眸光微动。
潮水涨得极快，一眨眼自大海而来的冰冷水浪已经触及了自己的膝盖。
“哗啦啦。”
海水从黑暗里传出有规律的宁静声响。
他低下头，海水微微掀动裤腿与泥沙，透过昏黑的水流，他恍惚间看见一道蜿蜒的红河，一直从这里慢慢地扩散，涌向更远处的大海……
他还记得，他当然记得，那是……自己八岁时发生的事情吧。
但是具体发生的经过，那些混乱的人与事，他现在记不清了。
像是大脑的记忆区被挖掉了一块。
“沙沙沙。”
前方有人涉水走来。
严嘉木也低头看着水下的泥沙，从远方的黑暗里走来，脸上的神色似又恢复平静了。
他若有所思地道：“你是因为那件事才变成了后来的样子，还是因为你本来就是那样，才导致了那件事呢？”
楚寒平静道：“关于这点，你可以去问我哥。”
严嘉木咧嘴笑了笑，也正是这个略显阴森的笑，彰示他此刻仍由诡物的意识主掌。
他突然又转移了话题：“这个地方选的很好，你知道这片‘Mu’海，究竟具备什么样的力量么？”
他扭头眺望向远方，天穹与海洋在衔接处形成最黑的一条线，如一道深渊令天与海都不断向其中滚动倾塌。
楚寒也看海，微微扬眉道：“真的有‘墓海’？怪不得赵捷一直望着海的方向。”
“是啊，他想利用这片海实现他的愿望。”严嘉木扭过头，“而你，你当初是否又是通过这座海归来的呢？”
楚寒正想说话，脑海倏地恍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