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,乔三七甚至听到了抽气声,头一次,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她想问他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他总是受伤,为什么总是会痛,她想关心他。
“我的背刚才痛得都没法继续跑步,你是怎么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,乔姑娘。”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第一句就是对不起,乔三七的话忽然停下来,有一瞬间仿佛听见了他浅淡的呼吸声,“我被父亲责罚,杖三十,还害你受累……”
“祁单,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。”
乔三七听不下去了,她不想他继续愧疚。共感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,是上天开了一个小玩笑,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,他不必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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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送回院里时,天已经黑了。
祁连夏趴在床榻上,背上的伤口已经由单为上好药,尚且不能躺着。即使趴着,只要一动,伤口就被牵动,疼痛难忍。
可祁连夏此刻却顾不上身上的疼痛。
他想到受刑的最后他已经感受不到痛,不是麻木了,而是真的一点痛觉都没有。
一想到这点,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色顿时更加惨白。
道歉的时候,他的嘴唇都在颤抖。
对于让乔三七承受了他的痛苦,他是真的感到愧疚。她是位极好的女子,但他却一再让她接受他该承受的疼痛。
“共感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,是上天开了一个小玩笑,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,你不必愧疚。”
她的声音清晰又坚定。
他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令他惨白的脸色缓和了一瞬。
混乱的心忽然安定下来。
祁连夏无声自嘲,嘴角扯出个笑来。
明明她之前也很痛,明明她本可以不承受这份痛苦,就因为上天的一个玩笑,就要接受他的所有感受……这对她太不公平了。
她本来就过得很好,可到现在,他给她带去的都是些伤痛,全都是令人难受的事情。
祁连夏,你真卑鄙。
明明你该更愧疚的,可你凭什么因为她的话感到心安。
“乔姑娘,对不起。”
他甚至连道歉的话都说得这么苍白。
他有什么资格让乔姑娘为他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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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这段熟悉又陌生的哼唱。
祁连夏睁开眼,看见的就是一位身着紫衣的女人靠坐在榻边,正轻轻地摇晃身前的摇篮椅,摇篮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