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山长站起来郑重地回了一礼:“林娘子放心。老朽定当竭力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峰从练功场跑过来,单刀还没放回兵器架,冲进堂屋时差点跟赵林撞个满怀。
他显然在门口已经听了好一会儿了,一进门就仰着脸问:“山长,那我呢?我什么时候考秀才?我字虽然丑,可我策论写得还行!上次你夸我那篇《论胆》‘可教之材’——那个‘材’字我现在会写了!”
齐山长捋了捋山羊胡,不紧不慢地说了句:“你急什么。你大哥二哥今年秋天下场,你再等两年,功底再打扎实些。”
赵峰一听“再等两年”,脸立刻垮了下来,但他很快又把腰板挺直了,大声说道:“行!那我就再练两年!到时候我把字描得比二哥还工整,策论写得比大哥还长!你们等着瞧!”
赵林在旁边轻声接了句:“三弟,策论不是越长越好。山长上回说了,要精练。”
“那我就写得又长又精练!”赵峰满不在乎地一摆手。
赵森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。赵峰缩了缩脖子,嘴上却没停,还在念叨着“考秀才”。
若若看着三个儿子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日子这东西,比什么都快,也比什么都好。
从扬州回来之后,赵森和赵林便一头扎进了府试的备考里。
齐山长亲自给他们定了课表,策论、经义、试帖诗,一门都不能落。
赵峰虽然不用考,但也被抓着一块儿温书,苦着脸问“我也要卯时起来”,齐山长回了句“你再问就是寅时”,赵峰立刻闭嘴。
若若也没闲着,客栈的山海席换了新菜单,后山养殖池的虾该起塘了,沈墨把账本送过来等她过目,日子过得紧锣密鼓。
这天傍晚,若若正坐在枣树下翻账本,赵晓静从外面跑进来,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,气喘吁吁地喊:“娘!秋生舅舅在山上救了一个人!是个胖胖的姑姑!”
若若放下账本站起身,赵长风也从石场回来了,两人对视一眼,一起往养殖场走去。
秋生的院子在养殖场最西边,紧挨着鸡舍。
若若和赵长风赶到时,院子里已经围了好几个人。
秋月站在最前面,正拿湿帕子给躺在竹榻上的姑娘擦脸。
那姑娘确实很胖——圆脸,双下巴,胳膊有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