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大帮着把货物一箱一箱搬下船,山根跑前跑后地清点数目。
若若抱着赵煜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两辆从青州赶来接应的骡车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再走两三天就能到家了。”赵长风把最后一个装丝绸的箱子搬上骡车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我想吃张盛叔做的红烧肘子了!”赵峰坐在车辕上晃着腿,掰着手指头数,“还有茶香卤虾、蒜蓉蒸扇贝、糖醋排骨——”
“你再数下去骡子都饿了。”赵林在旁边头也没抬地接了一句。
赵晓静咯咯笑起来。
赵森把铁桦木棍横放在车板上,弯腰检查骡车的轱辘——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遍,出门在外,他总觉得自己是家里除了爹和梁石叔之外的第三个男人,该扛的事就得扛起来。
骡车沿着官道往青州方向走。
春末的日头已经有了几分暑意,路两旁的麦田绿油油的,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
走了一上午,人困骡乏,赵长风正想找个地方歇脚,远远看见官道边上有一座破庙。
庙不大,院墙塌了半边,大殿的屋顶还完好,门口的石阶被来往的行人踩得光滑发亮。
“进去歇一炷香,让骡子饮口水。”赵长风把车赶到庙门口。
山根从车上拎了水囊和干粮,梁石先在庙里转了一圈。
大殿里空空荡荡,供着一尊漆皮剥落的神像,看不出是哪路神仙,香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墙角堆着几捆干草。
梁石从香案旁边绕到神像背后,又检查了后门和后院,连庙后的水井边都看了一眼,回来时只说了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他把刀靠在香案旁边,自己坐在门槛上。
若若把赵煜放在铺了毯子的干草堆上。小家伙立刻翻身坐起来,伸手去够旁边一根稻草,嘴里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。
赵峰和赵晓静在院子里追一只蚂蚱,赵林坐在香案脚下继续翻他那本《本草拾遗》,赵森提了水桶去庙后的水井打水。
歇了约莫半个时辰,庙外忽然传来一阵车马声。
一辆骡车停在了庙门口,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车上坐着一个年轻妇人和一个老婆婆。
老汉下了车往庙里张望了一眼,回头跟车上的婆媳俩说了句“里头有人,歇歇脚”。那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婴孩,老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下了车。
三人走进大殿,寻了对面墙角的一堆干草坐下,拿出干粮和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