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婆盘腿坐在干草上,一边啃干粮一边叹气:“这把老骨头,这趟赶路快颠散架了。”
年轻妇人抱着孩子,低着头一声不吭,只是时不时轻轻拍着婴孩的背。老汉蹲在庙门口,从腰间抽出旱烟杆点上,眯着眼看着外头的日头。
赵峰追蚂蚱追到了大殿门口,好奇地往对面墙角张望。那老婆婆看见他,笑眯眯地从包袱里摸出一块麦芽糖递过来:“小郎君,吃糖不?”
赵峰眼睛一亮,刚要伸手去接,赵林从香案后面探出头来,咳嗽了一声。那声咳嗽轻得很,但赵峰立刻把手缩了回来。
老婆婆也不恼,笑着把糖放在干草堆边上,继续啃她的干粮。
又过了片刻,那年轻妇人怀里的婴孩忽然哭了起来,哭声又尖又细。
妇人抱着孩子站起身,轻声说了句“我去给他喂口奶”,便往庙后走去。
老婆婆坐在干草上揉着腿,絮絮叨叨地跟若若搭话:“老身姓孙,儿子在青州做小买卖,这趟是接儿媳和孙子去青州团聚的。儿媳妇年轻,带孩子没经验,一路上孩子哭了好几回了。”
若若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心里想着这一家子也不容易,打算让山根给他们送几个馒头过去。
她刚要开口,庙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年轻妇人从庙后跑回来,脸色煞白,嘴唇发抖,声音尖锐而慌乱:“娘——宝儿不见了!我就把他放在井台边上,转身拿块尿布——一回头就不见了!”
老婆婆猛地站起来,拐杖都忘了拄,踉踉跄跄地往庙后跑。
老汉也把烟杆一扔跟着冲了过去。年轻妇人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忽然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若若一行人身上。
她的目光从赵长风扫到梁石,从梁石扫到山根,最后落在若若脸上。
“你们——你们是不是人贩子?”
她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又尖又利,像是被恐惧逼到了绝境,“我的宝儿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?这条官道上常有拐孩子的——你们这么多人,谁知道是不是——”
山根噌地站起来,挡在若若面前,急得脖子都红了:“你胡说什么?我们是正经人家!孩子丢了就去找,不能乱咬人!”
赵峰也不追蚂蚱了,跑到若若身边攥着小拳头喊:“我们才不是人贩子!”赵晓静吓得躲到若若身后,小手揪着若若的衣角不放。赵煜被这阵喧哗吵醒了,在干草堆上哇地哭起来。
若若把赵煜抱起来轻轻拍着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但她没有慌。她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