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每一斧子下去都干脆利落,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。
若若从灶房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八宝粥走出来,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今天是去送谢礼,不是去打架,劈这么多柴干什么。”她笑着说。
赵长风把斧子靠在墙根,走到井边打水洗手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早起闲着也是闲着。煜儿醒了没?”
“醒了。顾嬷嬷正给他穿衣裳呢,小家伙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抓着袜子不肯撒手,往嘴里塞。”若若说着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赵长风擦了把脸,在石桌旁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。
若若在他对面坐下,手里也端着一碗粥,却没有急着喝。
“村长的反应怎么样?昨晚我听山根说,村长一大早就往咱家这边来了。”
“他高兴坏了。说咱村一下子出了三个童生,是祖坟冒青烟。”赵长风夹了一筷子咸菜,顿了顿,“我跟他说不大肆庆祝了。”
若若点了点头:“孩子还小,路还长。现在大操大办,反而折了他们的心气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。不过银子我给出去了——五百两,捐给祠堂。村长拿着银票的时候手都在抖,说了一句话就走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赵家村有你们赵家,是祖上积德。”赵长风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喝了口粥。
若若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,没有打趣他,只是伸手把他袖口上沾的一小片木屑拈下来,轻声说了句:“那谢礼的事,你今天就跑一趟吧。东西我都备好了,在堂屋里放着,你去看看够不够。”
吃完早饭,赵长风走进堂屋,看见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礼盒。
若若跟在他身后进来,指着最大那只锦盒说:“这是给齐山长的。里面是一方砚屏,沈墨用后山灵泉边上那块青石雕的,石面上天然有一幅山水纹路,他没怎么动刀,就是把纹路磨出来了。你看怎么样?”
赵长风打开锦盒,小心地把砚屏捧出来。那方青石不过半尺来高,石面光滑如镜,天然的纹路层层叠叠,远山近水浑然天成,最妙的是石面右下角有一小块凹陷,被沈墨顺势雕成了半片兰叶。他把砚屏翻过来,背面刻着四个小字——“桃李不言”。
“沈墨这手艺,越发精了。”赵长风轻轻将砚屏放回锦盒。
“他说这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