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若用手指轻轻抚过锦盒的边沿,“山长教了孩子们这么多年,送银子太俗,送字画怕不合他心意。这方砚屏放在他的案头,春看山色秋听雨,算是件风雅之物。砚屏旁边还有山河醉五坛、松烟墨十条、湖笔十支、宣纸两刀、桂花糯米藕四盒。”
赵长风点了点头,又把其他几份礼单看了一遍,然后和山根赶着车去了县城。
若若做事向来到边到角,连私塾几位夫子的人情都打点到了——每人山河醉两坛、松烟墨五条、湖笔五支、宣纸一刀、茶蛋两篓。
给周文正的是山河醉五坛、茶香卤虾两篓、桂花糯米藕四盒、方便面五箱、酱油五坛,另有一方青石镇纸,上刻“明镜高悬”。
给王朗的是山河醉三坛、茶蛋两篓、酱肘子四个、秘制卤味拼盘两盒、文房四宝两套、秋月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两双,另有一把精铁短刀,刀柄上刻了一个“义”字。
“这短刀,王朗兄肯定喜欢。”赵长风拿起那把短刀,拔刀出鞘,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芒。
“他帮了咱家那么多回,是你的兄弟,他喜欢这些东西,文房四宝就给他的孩子用。”若若笑着说,“这刀他随身带着,以后巡街也能用上。”
赵长风把刀插回鞘中放好,转身把若若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闷闷的:“你想得这么周到,我这个跑腿的倒省心了。”
若若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,伸手环住他的腰,轻声说了句:“别贫了,早去早回。”
赵长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松开手,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。
骡车赶到齐家私塾时,齐山长正夹着一卷书从讲堂里出来。他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蓝色长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但浆洗得笔挺。看见赵长风从骡车上搬下锦盒,他微微一愣,随即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赵东家,这是——”
“若若给山长备的一点心意。”赵长风把锦盒放在石桌上,退后一步,“山长请过目。”
齐山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打开锦盒。
当他看见那方青石砚屏时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手指悬在石面上方,半晌才轻轻落下去,沿着天然的山纹一笔一画地描摹过去。他的手指微微发颤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“赵东家——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这等天工之物,老朽如何受得起。”
“若若说,先生教的不是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