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东家您别怪我自作主张。京城不比青云县,咱们的东西是好东西,但好东西也得讲个卖相。我在京城待了这大半年,算是看明白了——京城人买东西,一半买的是东西本身,另一半买的是买到这件东西的体面。我这个卖法,就是要让他们买到体面。”
林若若没有回答。
她在铺子里走了一圈,看货架上的笋干怎么码放,看那些瓷碗瓷碟怎么陈列,看山河醉的陶坛封口蜡上印的一个小小的“风”字。
这个“风”字她从来没有要求过,是李涵自己刻了模子印上去的。
她走到柜台前面,翻了翻账本。山河醉的销量、其他货物的流水、回头客的比例——每一项数字都清清楚楚,记得比许峰记的火锅底料配方还要细致。
她把账本合上。
“李涵。”
“在,东家。”
“从下个月起,你的工钱翻倍。”
李涵愣住了,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太多”,但林若若没让他说出口。
“你把这酒卖到了它该有的价,你就该拿这个工钱。”她从柜台旁边抽出一张纸,蘸了墨,写了几行字,递给李涵,“这是京城火锅分店后厨的供货单。以后京城分店用的笋干、干菌菇、腊肉、火腿,所有干货,一律从你这儿拿。火锅店用量大,你按底价加一成供货,算杂货铺的流水。”
李涵接过供货单,低头看了好一会儿,再抬头时眼眶有点发红。
“东家,我去青云县的时候,手里什么都没有,您把这铺子交给我,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林若若摆摆手,“你把铺子经营到这个份上,是你自己的本事。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一个铺面。”
她看了一眼门口还在排队的客人。
“今天先招呼客人。晚上关了铺子,叫上许峰,咱们四个一起吃顿饭。”
当天晚上,四个人在京城分店的后堂支了一口小锅。
锅底是赵长风调的,红汤翻滚,花椒浮在油面上,香气从后堂飘出去,把前堂正在吃火锅的客人馋得直往这边看。
蘸料架子推到桌子旁边,二十几种料一样不少。
李涵第一次见蘸料台,端着一只空碗站在架子前面看了半天,最后调了三碗不同口味,一片毛肚蘸一种,吃一口说一句“太好吃了”,前前后后说了七八遍。
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