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风伸手将她揽过来,没有说话。
若若靠在他肩上,想了许久,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什么不行?”
“不能让他们再这么耗下去了。”
若若的眼睛亮亮的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笃定,“人这一辈子才多少年?他们为了咱们,在这小山村里一待就是这么久,一个天天劈柴挑水开荒种地,一个日日烟熏火燎照顾孩子。若连个正经的姻缘都不给他们,我这个做主母的,心里过不去。”
赵长风看着她,目光温柔极了。
“夫人想怎么做?”
若若想了想,说:“我先问问阿兰的意思。她若是愿意,你便去问问梁石。他们两个都是闷葫芦,没人推一把,只怕到老都是这个样子。”
赵长风点头,唇边浮起一点笑意。
“好。”
第二日午后,若若寻了个空,把阿兰叫到了房里。
阿兰进来的时候,若若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件做了一半的小衣裳——是给晓静缝的秋衫。她见阿兰进来,便放下针线,拍了拍身边的凳子。
阿兰依言坐下,双手规矩地搭在膝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若若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阿兰,你来家里多久了?”
阿兰怔了怔,低头算了算:“嫂嫂,半年多了。”
“半年多,将近二百个日夜。”若若轻轻叹了口气,“这两百个日夜里,你日日给我做饭,给我带孩子,陪我说话解闷。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,你知不知道?”
阿兰的眼眶微微一红,点头道:“阿兰知道。嫂嫂待阿兰好,阿兰心里都记着。”
若若便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那我问你一件事,你要同我说实话。”
阿兰抬起眼,目光里有一丝不安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若若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问:“阿兰,你对梁石,到底是什么心思?”
阿兰的手猛地一颤。
她想抽回去,却被若若握得更紧。
“夫人……”她的声音一下子乱了,“我、我和梁石,我们是夫妻,您这是问的什么话——”
“什么话?”若若的语气温温柔柔的,却不让步,“只是名义上的夫妻,对吗?”
阿兰的脸刷地白了。
她下意识想跪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