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风悄悄起身,穿好衣服,下了床,看着娇媚如花的妻子在床上睡得香甜,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唇,放下床帐,带上了门。
前院的灶房里,秦娘子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。锅里的鸡汤已经盛出来了,晓静端着小碗正喝得美滋滋的。
“主子。”秦娘子微微欠身。
其他人不在的时候,秦阿兰习惯叫赵长风主子。
有外人的时候才叫表哥。
因为她和梁石都是赵长风从京城的牙行里高价买回来的死士。
主子原本买自己回来,一是自己原本的掩护身份是个厨娘,让自己过来带晓静,然后做饭,这样夫人就能从灶房的事里脱身出来。
秦阿兰知道,主子对夫人那是从心尖尖里疼爱,不舍得她被烟熏火燎。
买梁石回来,是因为主子有时候会进山打猎,家里需要个人保护夫人。正好也能帮着干干家中地里的活计。
而当时,夫人年少,又刚从京城侯府被换回乡下农家,夫家也从承恩侯府的世子变成了赵家村的猎户,心绪不宁,家中还有三个孩子,所以主子怕夫人多想,就说自己和梁石是夫妻,是主子的远房亲戚,家中遭难,前来投奔,才在赵家安定下来。
秦阿兰看了看外面日渐高升的太阳,想到了那个武功高强,曾经一把大刀行走江湖的梁石,自己名义上的夫君,此刻正挥着拳头,在黄豆地里除草,心中就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心疼,还有好笑。
自己又何尝不是呢?
自己曾是京城某府上的主子,养在外面的死士,谁知主子突然暴毙,自己一伙人也被主子的心腹全都卖了,让他们自己寻找活路去。
阴差阳错,就被赵长风买到了这里。
在这里,她第一次睡上了安稳觉,不用抱着长剑,不用担心被杀,夫人对自己也极好。
秦阿兰对如今的日子满意极了。
虽然晚上她依然和梁石,一个睡床,一个睡地上。
人非草木,朝夕相处,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?
而阿兰自己也不知道,自己现在对梁石是怎样的心思。
哎,做人好复杂。
阿兰甩甩头,继续摘菜,“晓静,该扎马步了,快点!”
“知道啦,婶婶,晓静来了!”赵晓静还是那个快三岁的小胖丫头,唇红齿白,好看可爱。
她放下碗,擦了擦嘴,乖乖走到廊檐下,扎起了马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