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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陈奉安托人给咱家递了一句话。他说——多谢那位林娘子,给他留了一条路。”
    她给陈奉安留了一条路。
    而赵长风给她的,从来不止是一条路。
    是一锅热水,一碗热汤,一根桂花簪子。是一句“淡了也是正好”。是蹲下去把她的脚擦干的时候,掌心里那一捧粗粝的暖。
    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根簪子,插在发间。
    赵长风收完艾草,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,月光照着她发间那一点银亮的光。
    他走过来,伸手把簪子正了正。簪子插得有点歪,他把桂花那一面转到前面来,让花瓣对着月光。
    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    就两个字。说完就进了屋,去收拾碗筷了。
    林若若站在门口,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。桂花瓣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,但簪身贴着头皮的那一段,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    她仰起头。枣树上的青果子藏在叶子底下,被月光照得莹莹的。后山的秋豆该收了,酒坊的下一批酒该蒸了,养殖场的芦花公鸡明天就要变成一锅红烧鸡块了。
    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    有人在暗处恨着她,也有人在这月光底下,替她把簪子正一正,说一声好看。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林若若醒来的时候,灶房已经冒了烟。
    她披着衣裳走过去,看见赵长风蹲在灶前烧火。
    “秦娘子呢?怎么你在做饭?”
    “梁石说地里的黄豆招豆虫了,大家伙都下地捉虫去了。”
    林若若以,想到那又胖又粗的豆虫,浑身都开始痒,“反正我不去!”
    赵长风抬起头,含笑看向自己爱到心尖里的小妻子,用力点点头,“好!不去!”
    灶台上放着一碗豆浆,旁边搁了两个杂粮饼子,还微微冒着热气。
    那根桂花簪子她昨晚放在枕头底下,早上出门忘了戴,头发只用一根布条松松地挽着。
    赵长风抬头看了她一眼,起身走进里屋。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根簪子。
    “坐下。”他说。
    林若若在灶前的矮凳上坐下来。
    他站在她身后,把她的头发拢起来。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粗粝的指腹贴着她的头皮慢慢往后梳。
    拢了两回都没拢齐,散下来的碎发搭在她耳朵边上,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。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。
    他又拢了第三回。
    这回拢得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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