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风端了一碗红枣汤出来,放在她手边。她在想事情的时候,他就这么陪着,不出声,也不走开。
“是何美美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赵长风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“那个香味,是永平侯府内院用的。何美美嫁到承恩侯府之后,永平侯府依然每个月都给她送东西——衣裳、首饰、香粉,全是她从前在侯府用惯了的。这个袋子上的玉兰香,就是她用的那种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上次她派人来杀我,幸好被你救了。这一回,她学聪明了——不碰面坊,碰养殖场。鸡死了,查不到她头上。就算查到了,也不过是几只鸡的事,闹不到台面上。”
赵长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还是没长教训!”
林若若低下头,看着碗里浮着的红枣。
“这次是因为魏天赐。”
赵长风握紧了拳头,咬紧了牙!
“何美美嫁进了承恩侯府。可魏天赐不喜欢她。他嫌她是在乡下长大的,嫌她皮肤黑、手粗糙、走路不好看。成亲那天,他当着她的面收了两个通房。前些日子,他又见过我一次——在京城,赵氏杂货铺门口,我和李涵在说话,他乘轿子路过,掀开帘子看了我一眼。”
她端起红枣汤喝了一口。
“就是那一眼吧,估计他回家又想起了我,也让何美美又想起了我。她觉得她所有的不如意,都是我造成的。”
赵长风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抬起眼睛看着他。
“但何美美不这么想。她觉得只要我过得好,就证明她过得不好。她觉得我每赚一文钱,都是从她那里偷来的。她觉得赵家村的日子越红火,就越衬得她在承恩侯府里难堪。”
赵长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她这次用的是生杏仁。永平侯府在京郊有一处庄子,庄子里种了几十棵杏树。生杏仁是从那儿取的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何美美在乡下长大,我父母,养父母本就觉得亏欠她,再加上婚后过的不好,永平侯府对她自然是欲与予求,她要取些生杏仁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赵长风走到她身后。
“你要动侯府?”
“不动侯府。只动她。”
林若若转过身来,仰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