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撑着船板,专注地过了头,一个浪头打来,他身形随之一晃,差点就栽了跟头。
好在上天眷顾,给他摸到一把鱼刀。利器在手,他大吼道,“被网住的都别动,我来处理!”
他揪起一段渔网,用刀划开一道裂口,再奋力一扯,孟时旻身上的渔网霎时被撕成两半,接着他又如法炮制,割开了绞在船桨上的网。
有了经验之后,只要渔网被丢上小船,他就用鱼刀去割断,一来一回,总算舢板没受到太大影响,只是因为不时停下划桨的缘故,两船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了。
葛瀚星眼见抛掷渔网收效甚微,便命人寻来了钩镰,打算用它勾住舢板,令小船无法遁逃。
很快,一只只钩镰被拋向前方,铁钩刺入船壳之中,将舢板牢牢地拴住,不得挣脱。不过这一回韩世渝学聪明了,钩镰上的尖钩固然锐不可当,连接它长柄却是竹制的,他挥刀砍向竹柄,钩镰应声而断,舢板就此脱离了大船的掣肘。
葛瀚星的计策落了空,大船上的水手们又祭出了铁钩镰,它由精铁制成,无法被寻常刀刃斩断。
船工们将仅有的数条铁钩镰都扔了出去,果然有一条命中了小船。
铁钩深深扎进船帮,舢板被铁制长柄与系在钩镰尾端的铁链牢牢地拴在大船附近,任凭桨手们如何卖力加速,也无法挣脱桎梏。
韩世渝对着铁柄劈砍了几下,然而冷硬的精铁纹丝不动。
命运被掌握在旁人手中的滋味可不好受,此时此刻,葛瀚星随时可能收拢铁索,将舢板拖拽至大船附近,让水手们借机跳上小船,进行接舷战。
近身肉搏他们毫无胜算,重压之下,韩世渝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咽喉,冷汗涔涔,背心完全湿透了。
无法取巧,便只能用笨办法硬来。韩世渝举起鱼刀,反复劈向船帮,生生把被勾住的那段木头卸了下来。如此一来,钩镰勾住的仅仅是一小块木板,小船顺利摆脱了挟制,再度逃之夭夭。
一计不成,葛瀚星又生一计,他命令头船与尾船分别从左右两侧包夹舢板,只要能将舢板困在两船之间,便可利用跳板登船捉人,届时便是神仙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随着两艘大船开始并行,小船上的韩世渝也看破了葛瀚星的伎俩。
只是察觉容易,破解却难,他眉头紧锁,放声道,“怎么办?他们要两面夹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