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情,
“兴、兴许是昨夜打牌赢的钱,我真的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好好说说皇城司派你来干什么了,把老子哄高兴了,或许还能饶你一命,”葛瀚星沉声道,“敬酒不吃,就只有死路一条!”
“不、不要……我是冤枉的,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……求你放过我,求求你……”少年懵然摇着头,身形发颤,想辩白却不知道从何说起,只能不停地哀求。
葛瀚星见他不肯招认,索性玩起了步步相逼的把戏,他对那两个彪形大汉道,
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把他捆上!”
两个高头大马的汉子应声而动,一个三两下便制住了少年,另一人则随手拣了条缆绳,将少年层层捆缚。
葛瀚星随即大吼道,“舵手,开船!往海里开!”
一声令下之后,船上霎时静得瘆人,一众船员俱是屏息敛气,不敢动弹,那个腼腆的水手死死地盯着海面,仿佛他眼中的不是一汪海水,而是食人的巨兽。
照理说船只从喻口向北就可以横渡淮河,根本不必绕道入海,看着满甲板的船员噤若寒蝉的模样,韩世渝的思绪不由地滑向一个可怕的结论——
如果一艘走私船要处理叛徒,最直接有效,能够毁尸灭迹、杀一儆百的办法,就是将那人丢进海里,任其被浪涛淹没。
而少年战栗的身躯与人群的死寂印证了他的推测。
他心中的天平剧烈地摇晃着,一端是沉重的负罪感,另一侧则是求生的本能。
他要救少年,就只有搭上自己与孟时旻的性命,可要他见死不救,便是一生问心有愧。
船只破浪而行,海岸线向远端退去,死亡的脚步悄然临近。
挣扎无用,哀求无果,那少年红着眼眶,怀抱着无以复加的恐惧,不住地颤抖着,然而时间如湍流般逝去,很快连他的战栗都将不复存在,船只跃入空阔无垠的海面,然后缓缓地、缓缓地停了下来。
死亡的指爪终于笼罩了天地之间。
随着时间一点点耗尽,少年心中巨大的冤屈终于酿成怨恨,他的视线在人群里盲目地打转,语调愈发凄厉,“为什么要害我,为什么!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铁鞭,鞭笞着韩世渝的灵魂,拷问着他的良知。与此同时,万千獠牙在名为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