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头的事不归我管,由舍弟全权负责。”
孟时旻一句话把皮球踢给了韩世渝,这样无论韩世渝怎么编,都出不了错。
单看孟时旻的回话,没有明显的破绽,葛瀚星索性移步甲板之上,转而去审问韩世渝。
相较于左右逢源的孟时旻,韩世渝看起来要好相与一些,看人下菜碟的葛瀚星,自然把他当成了突破口。
他漫不经心地问道,“小东家,你是明州人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听你兄长提起,你们家住在天童寺附近?”葛瀚星脱口而出,看似全然不经意,其实却有意说错了地址,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韩世渝能否发现并纠正过来。
韩世渝掌心登时沁出了冷汗,他不敢贸然称是,也不敢直接否认,这个问题显然孟时旻已经答过了,他却猜不透对方会如何作答。
“怎么,陈东家连自己家住哪都需要想吗?”葛瀚星不怀好意地催促道,张口就要逼着他作答。
韩世渝深吸了一口气,将纷乱的思绪平息下来。孟时旻身为异乡人,恐怕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天童寺,反倒是明州港闻名遐迩,妇孺皆知,因此他最可能以明州港作为答案。
明知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,韩世渝还是爽朗一笑,“瀚爷说笑了,我家分明就在明州港附近。”
明州港的核心正是江厦码头,二人的答案不谋而合。葛瀚星眼看最要紧的这一问没挑出错处,索性将其余的问题一股脑儿倾倒了出来,韩世渝果然对答如流,毫无错漏。
眼看一计不成,他心中又浮出一计,既然兄弟二人自称是茶商,想必应该懂得辨认茶叶。
葛瀚星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着人从船上搜罗了几篓船工们常喝的茶末,再加上自己素日的珍藏,一并拿到后舱楼去,在韩世渝面前一字排开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狡狯,“陈东家,既然你是贩茶的,就劳烦你帮我认认茶叶吧。”
韩世渝第一眼扫过去,就认出了其中最贵重的琴鱼茶,此茶产自宁国,徒有茶名,实则是由一种极为细小的鱼干制成,有价无市,十分金贵,想来是葛瀚星的私藏。
“哟,好东西嘛,”他也不挑明,只是冲瀚爷笑了笑。
其余三个蔑篓里装的都是茶末,乍看之下难以分辨,葛瀚星又成心为难他,连杯滚水也不给他备着。无奈之下,韩世渝之好把茶末放进嘴里干嚼,品出茶香后再吐出来。
他反复尝了两遍,确认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