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好的机会,如果我还有力气,我会试着追车跑上一段,看看能不能多讨些铜板。
我沮丧地想着,不曾想就在下一个瞬间,那犊车竟在桥边停了下来。
车上下来一个同我一般大的少年,他身披狐裘,手执一盏风灯,在雪中趋步前行,有种说不出的优雅风度。
我多想走上去讨一点铜版,我试着张了张嘴,只有喑哑的嘶声回荡在耳边。
或许是我的悲苦终于上达了天听,我竟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,雪霰散落在他肩头发间,却丝毫无损他的风度,我强打起精神,伸出一只病得酸软的手,作出了一个讨要的动作。
我看见他笑了,他笑起来如沐春风。他离我那么近,我小心翼翼地把手缩回去一点儿,我怕我弄脏了他。
他却靠得更近了,我看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两块小饼,放在我手中。
他笑道,“这是我车上带的乳饼,给你吃吧。”
到手的吃食,我却因为病得脱力,差点没接住,他竟不嫌脏地拢住我的手,帮我攥住了那两块乳饼。
眼泪扑簌而下,我听见我抽噎着道了谢。
可能是感到我的体温过于滚汤,他细心地碰了碰我的额头。
然后他柔声道,“你病了,我送你去医馆。”
他回到车边,将驭马的老仆叫了过来,那老仆麻利地将我抱起,风雪渐盛,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中,一步步向犊车走去。
就这样,我被挪到了舒适温暖的犊车之中,我与小少爷相对而坐,我的下裳很快浸湿了车厢的软垫,他却没有皱一下眉,我们当中隔着一个小巧而精致的薰笼,它正源源不绝地冒着热气,我盯着薰笼里蒸腾的烟雾,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。
再度醒转之时,我已在医馆的床上,高烧退去了,我蹑手蹑脚地走下床,打开了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,只见一轮圆月挂在远处的山尖上,山脚下的千椽万瓦都蒙上了一层素练,在无瑕的纯白之中,各色灯笼闪烁着暖光,点缀在街头巷尾,宛如万点繁星散入人间。
劫后余生让我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领略故国的风光,我终于读懂了令父亲魂牵梦萦的万里河山之壮美,这个画面长久地刻印在我脑海里,成为了我此生最想要守护的东西。
每隔几日,那位小少爷都会差人来看看我的境况,到了我痊愈的那天,他终于又出现在我面前。
那日他身着一袭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