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朝律法明令禁止官员与官妓私通,更不要说是逼迫卖身。按规矩,这个案子会走诏狱会审,秦宣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奏疏,稍后便指定大理寺与皇城司共同审案。
随后吏部尚书金文焕请议新任左相人选,左相之位空悬已久,秦宣也不好再拖,他淡淡道,“就议一议左相的人选吧。诸位卿家有要推举的人吗?”
裴见深躬身道:“臣以为,参知政事苏抱朴为人坦荡,任事务实,有经世济国之才,堪当宰执重任。”
人事任命上的举荐一般都要避嫌,裴见深毫不讳言地举荐自己的座主,在朝中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议论。
礼部尚书汪鉴出声打断了百官的窃窃私语,他拱手道,“臣愿举荐户部尚书周照之担任左相一职,周尚书德才兼备,通晓政务,无愧为社稷之栋梁。”
苏抱朴是旧党党魁,周照之立场不明,秦宣对这两个人选都不怎么满意。他真正想要的是一个能力主变法的宰相,奈何满朝人头济济,却找不出一个在明面上倒向变法的高官,他只好闷闷地说,“众卿家以为,这两个人选之中,谁更合适出任宰执?”
“回官家的话,臣以为,苏参政更合适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也附议。”
不出所料,几乎所有的旧党官员都倒向了苏抱朴,苏抱朴满腹经纶,外圆内方,如果不是因为政见不合,秦宣倒也乐见其成。
周照之看起来没有党附,倒是可以考虑。
秦宣面上喜怒不辨,只道,“知道了,容朕考虑考虑。”
转眼到了六月的旬休日,韩世渝找到沈终夜的时候,对方依旧在清河坊那座无名别院的小楼里小憩。
这一回他还没踏入卧房,沈终夜就出了声,
“探花郎若是来寻我晦气的,就请回吧。”
那声线冷硬至极,一句话就刺得他如鲠在喉,韩世渝深深叹叹了口气,颇为无奈地说,“沈终夜……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已经尽可能地放软了。
然而沈终夜只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默不作声地躺回了床上,阖上眼不再搭理韩世渝。
沈终夜明摆着要赶人,韩世渝又不肯服软,二人在令人难堪的沉默中僵持,过了很久,韩世渝才把目光从沈终夜身上移开。
午时已过,桌上却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