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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打算闹事,长脑子了吗?”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狠戾地扫视着人群,“你们这多人去拦驾,怎么,是打算以武力要挟皇帝吗?”
“骠下不敢!”士卒们齐声道。
“口口声声说不敢,你们知道擅自发兵,冲突仪仗,该当何罪吗?”沈终夜目眦欲裂,怒不可遏,“主谋凌迟,诛三族,参与者处斩,未参与但知情不报者,流徙五年!我要给你们连坐也就罢了,你们想过自己的父母妻儿吗?从今往后,他们就是罪犯之父母,罪犯之妻儿!他们轻则被削除民籍,子孙三代不能参与科举,重则男子连坐,女子没入官府为奴!”
普天之下,没有谁不疼惜自己的父母妻儿,然而一时热血上头,一步行差踏错,至亲的命运从此便南辕北辙。
这下闹事的捧日军与天武军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,好在悬崖勒马,没有酿成滔天大祸,现下想来还有些后怕。这时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跪下了,不一会儿,沈终夜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军士,他们俯身叩首,
“谢殿帅救命之恩!”
“最后送你们一句话,裁军是官家力主的,求谁都没用。”沈终夜咆哮道,“都给我滚回万松岭,听候官家发落!”
收拾了这群兵痞,沈终夜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,他穿过清波门时,最后一丝残阳也褪去了,天色将瞑,聚景园外守卫尚在,陈遗山甚至还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,至此,他心下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。
他入园不久就遇上了吕彦章,对方笑着将官印物归原主,
“今儿算你走运,官家玩累了,打算就地歇下。”
沈终夜笑道,“承你的情,才侥幸无事,多谢吕提举了。”
吕彦章凑到他耳边,低声道,“话说回来,到底出了什么大事,累得你不得不抛下防务去处理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,不如吕提举同我一道去面圣吧?”
“那走着。”
“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