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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用要得罪人,因此借机推诿吧?”
“应对之策尚且悬而未决,纪内制无端以恶意揣测我,实在令人伤心。”周照之眉头紧锁,唇角下撇,作出一副苦相。
纪兰卿冷哼一声,显然并不买账。
秦宣从龙椅上起身,走到高台前端俯视众臣,他铿锵有力地说,“既然众卿拿不出更好的对策,就应该接受易之的提出的方略,大刀阔斧地进行变法。”
白发苍苍的两朝老臣葛行知躬身下拜,他喑哑的嗓音听起来虚弱极了,仿佛光是大声说话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:“官家,变法是天大的事,万万不可独断专行。况且韩给事提出的裁官、裁军之对策,牵涉人数之广,前代未有,恐怕有动摇国本的可能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大群臣子在他身后拜了下去,齐声道,
“请陛下三思。”
韩世渝偷偷扫了眼左右两侧的官员,笔直站着的人委实不多,除去他、沈终夜、纪兰卿,只有寥寥十数人。
而从今日起,满朝的眼睛都会盯着他们这些人。
秦宣怒从心头起,却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,无从发泄。他知道,此时如果不能成事,到了晚上,给他下拜的就会变成太后与皇后。随着时间推移,他的掣肘只会越来越多。
“都起来吧,”秦宣肃声道。
葛行知仍是不肯起身,他把躯干伏得更低,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请官家恩准。”
他身后众臣也都维持着伏拜的姿势,众口一词地说,
“请官家恩准。”
这是要拿“拖字诀”阻拦变法了。
他们嘴上说着“请陛下三思”、“请官家恩准”,似乎足够婉转迂回,实际上却如铜墙铁壁一般不可动摇。秦宣从高台上望去,只觉得那乌压压的人影好似一道高墙,他心中憋闷,偏偏被这一道无形的高墙堵得找不到出口。
既如此,那就破罐子破摔吧。
他从后殿寻出一条铜镇纸,快步走到高台边缘,将镇纸重重砸向群臣站立的堂前,镇纸坠向地面,与砖石相击,轰然发出一声巨响,吓得前排的群臣肝胆俱颤,那镇纸嘭地弹开来,不偏不倚落在葛行知脚边,葛行知双膝一软,霎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都给我起来!”秦宣厉声道,
“朕话就放在这里,变法不仅是韩卿家的意思,也是朕的意思,你们就是拜死在这里,这祖宗定下的法,也得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