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没关,今来吧。”
来人匆忙走过院落,一把推开堂屋的隔扇门,韩世渝抬头望去,那人站在门槛外,身披清霜,一双黑眸在夜色里看起来十分明丽。
沈终夜催促道,“我已备好车马,快出来。”
韩世渝先前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,他搁下狼毫,“这么急?”
“有线索了,我把天武军和林星纪那边的信息汇总了一下,发现有个地方,造访香铺的人去过,谷截靖的亲卫也去过,你说巧不巧?”沈终夜笑道,“已经通知皇城司连夜搜捕,我们一起去瞧瞧。”
二人上了马车,沈终夜将手炉递给韩世渝,又道,
“偏巧是今日,不得不推了宫中的喜雪宴【1】,希望有些收获才好。”
马车辚辚驶过四座桥,在花市西面的甘泉坊停了下来,他们到的时候,皇城司已将一间名为“不夜侯”的茶肆团团围住,沈终夜走近一瞧,前来缉捕的不是某个亲从官,而是皇城司提举,吕彦章。历来皇城司的一把手都是皇帝的亲信,因此以宦官居多,吕彦章也是一位宦官。
“吕提举,可有收获?”沈终夜喊住了正在查案的吕彦章。
“呦,殿帅,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呢?”吕彦章赶紧笑脸相迎。
沈终夜假笑着搭话,“我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个结果,不打扰你们办案。”
“哎哟沈帅,真是不巧,”吕彦章略显沮丧地说,“难为你提供了线索,可惜我们还是是来迟了一步,这儿早被收拾的干干净净,人去楼空啦。”
“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,吕提举费心了,下次我请你吃酒,”沈终夜爽快地说。
作别了吕彦章,二人重新坐上马车,沈终夜报了一个地点,让车夫驶过去。
“就这么巧?我们盯了这些天,偏偏一查就人间蒸发了?”韩世渝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这件事除了你我,还有我手下的人,只有那个察子知道,他要说早就说出去了,不会等到今天,”沈终夜抱臂静思,“……只怕是在知会皇城司的时候泄了密。”
“什么意思?吕彦章有问题?”韩世渝微眯着眼,神情严肃。
沈终夜摇了摇头,“他这样的大宦官,一切荣宠都是官家赐予的,纵然是飞扬跋扈,贪赃枉法,也绝不会悖逆官家。”
“……你的意思是皇城司里,有燕国的眼线?”韩世渝不可置信地问。
沈终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