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韩世渝担忧之事,王朝权利的更迭来得更早一步,把持朝政多年的太后终于趁着局势初定,把江山托付给了下一位继承人,自己则退居慈明宫,起码在明面上作出了不问国事,只待颐养天年的态度。
继任的新皇秦宣志在恢复,登基未久,就开始筹谋北伐,而主持北伐的人选,果不其然,落在了吴琛头上。
那边厢沈终夜对着都统制赵令亭就是一通忽悠,说是北伐前景不明,若是大军得胜,我们再跟上分一杯羹也不迟,若是大军溃败,我们的实力也能得到保存,言下之意,就是要赵令亭在淮南按兵不动,赵令亭在军中外号叫赵跑跑,以擅于敛财闻名,又最是注重保全自己,沈终夜的计策甚合他心,便跟吴琛说要留守庐州,吴琛那边也知道他靠不住,压根没考虑过让他做先锋,一来二去也就同意了他的留守计划。
北伐伊始,三支军队势如破竹,攻破了不少城镇,可大军进攻颍州之时,燕军主帅谷截明屡施巧计将安军大部队引入狭长的窄道之中,安军被迫摆了个长蛇阵,燕军就从首尾两端攻击安军,由于地形限制,安军无法发挥人数优势,反倒被燕军慢慢蚕食,安军苦战不敌,颍州之围被谷截明巧妙化解。
仅仅几日后,谷截明纠集二十万大军,反扑寿春府,不过七日,寿春失陷。
是夜,在庐州驻守的淮西军主帅赵令亭接到寿春城破的军报,一时大骇,竟动了弃城而逃的念头,月至中天,他急匆匆地叫上副帅沈终夜与几位统制共同商议移营的事宜,谁料衙署里陡生变故,赵令亭刚说出‘移师六安’几个字,一把尖刀便架上了他的脖颈,持刀的沈终夜冷哼一声,
“你逃了,和州怎么办?江南怎么办?”
相比根基深厚、威望卓著的沈终夜,赵令亭在淮西军只是初来乍到,因此满座惊惧,却无一人敢为赵帅解围。
沈终夜继续发号施令,“叫两个值夜的亲兵,把他绑了,扔地牢里,仗打完了再做处置。”
赵令亭还是不死心,亲兵绑他的时候,他不住地叫喊挣扎,“谁来救救我,我给你加官一级,赏银五十两!……不够那就百两,百两!”
眼见众人无动于衷,赵令亭又威胁道,“你们这是哗变!等回了余杭,我再收拾你们!”
贪生怕死的赵令亭终于被拖走了,沈终夜叹了口气,对几位统制说,“诸位袍泽,庐州乃淮西第一重镇,退可守江,进可攻北,是大安绝对不能放弃的战略要地。如果可能,我也想苟且偷安,可朝廷养兵二十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