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之后,燕军来势汹汹,直逼庐州城。
得益于雪夜里韩世渝的那番警告,近日沈终夜不顾赵令亭的劝阻,从城外搜刮了大量的粮草,又放了一支骑兵在城外预备骚扰策应,可谓万事俱备,只待应战。
大战当前,衙署里安静得近乎诡异,面对三倍于安军的敌军,沈终夜计划打消耗战,慢慢蚕食敌军的部队,直至双方数量相当,到那个时候,即便城破,也未必不可一战。
“副帅,斥候来报,敌军距城十里了。”
“各城门前,调集三百盾甲兵,三百□□手,紧贴城门防守,城头神臂弩,黑漆弓预备射击。”
沈终夜的第一计十分奏效,求胜心切的谷截明没有看透安军布阵的关节,莽莽撞撞地带着大军一头扎进了攻城战中,未曾料到各城门前那一小撮兵马竟成了大军的催命符,在两军短兵相接的当口,城楼上安军的弓弩万箭齐发,对着射程以内的燕军一顿猛攻。一来二去,燕军先锋不但没能消灭门口抵抗的安军,还被迫成了安军弓弩的活靶子,一时间燕军阵前人仰马翻,死伤者甚众。眼看这么打下去不是个办法,谷截明只得鸣金收兵,率大军在城外扎营。
入夜后不久,负责探查敌情的虞侯来到衙署求见沈终夜,
“卑职将各处斥候搜罗的信息汇总成了敌营图,请副帅过目。”
沈终夜大致扫了一眼敌营图,见各营中望楼、岗哨、兵营、辎重位置均清晰明了,心下很快便有了盘算。
他看向虞侯,“谷截明今日哺时方才退兵,他们的营地恐怕还未修好罢?”
虞侯点了点头,“没错,陷阱、拒马阵什么的都还没来得及弄呢,营寨高度也不够。”
沈终夜随即下了决断,“丁峰,林星纪,你们去传令各统制,调集军中所有轻骑,准备出城袭营。”
是夜,沈终夜纠集城内轻骑倾巢而出,又命令全军衔枚噤声,马蹄裹布,摸黑缓行。轻骑军先是绕到燕军城北行营的西北角,在暗处突施冷箭,将西北望楼上的兵士全部放倒,之后迅速闯入敌营。轻骑军犹如一道鬼影,所到之处敌军倒下得无声无息,营中的粮草辎重渐次被火把点燃,一时间黑烟四起,烈火燎天,被浓烟熏醒的燕国大军更是急中生乱,前来救火的步卒把追击安军的通路挡了个水泄不通,待大火被扑灭,哪里还有轻骑的踪影。
随后几日,缺乏粮草辎重的燕军迫切求战,安军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