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终夜摇了摇头,“别无他法,拖一天算一天,最好的结果是燕军没发现密道,援军来得及时,最坏的结果嘛……大不了是个死。”
“既然眼下地道还没被发现,我现在就借道去真州,”良久的沉默过后,韩世渝突然有了主意,“我有个险招,你可愿一试?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韩世渝并未作答,只问,“统制可能信我一回?”
“韩世渝,”沈终夜双唇紧抿着,一双凤眼瞪得大大的,“全军的生死存亡可都系于我一念之间,你叫我信你一回,我凭什么?”
“就凭你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。”
沈终夜烦躁不安地在衙署内来回踱步,最后还是答应了韩世渝的请求。
“林星纪,安排一个斥候,送韩参军去真州大营,你也跟着一起。”
“我还有两个请求,”韩世渝对沈终夜说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想办法经由密道运送五百件战甲、五百面军旗、五百支火把,藏匿在密道出口附近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等我的信号弹到了,你让水师把霹雳炮撤了。”
沈终夜没有立刻应下,只表示,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韩世渝与林星纪很快遁入密道,远离了城中的战局。二人骑着快马,一路往真州城飞奔。
在路上,他倒是见到一派奇景,许多住在两府交界处的百姓都在真州西郊观战,城郊的耕地边挤得里三层外三层,不知是爱热闹,还是不畏死。
入了真州城,韩世渝四处打听,总算是问到了马步军副都指挥使的所在,等入了那位副帅的府邸,暮色已然有些昏沉。
他没有时间和人兜圈子,于是直愣愣地把话都抛了出来。
“副都指挥使,在下韩世渝,忝居督视江淮军马府参谋军事一职,如今前线战况胶着,还请允许我长话短说。”韩世渝急匆匆地说,“指挥使可能将部下借我一用?”
“韩参军怕是对厢军不怎么了解把,”指挥使陈运急忙摆了摆手,“我们这里的厢军,多是老弱病残,当用的也不过能做做劳役罢了,哪里会打仗呢。”
韩世渝笑了笑,“陈指挥使,倘若无需战斗,只是充数呢?”
陈指挥使神色稍霁,“还请教参军,何谓充数呀?”
“厢军只须站在城外,充个人头数便好,”韩世渝不紧不慢地说,“倘若此番和州之战赢了,自有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