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和州城的防守,第一关便是要利用好水流,敌军从滁州南下,必要经过乌江、龙潭水与姥下河中的两条,我们派工匠专程守着三条河堤,在燕军要渡水之时,趁势决堤,让他们的战马跑不快,届时再交锋,我们就不算吃亏。
我们已经完成了对城郊的清野,也将临河而居的百姓都转移进了城,至于城内,只需预先设置好四座箭楼,其余的照常准备,到时再随机应变。”
诸位统制都未提出异议,议事就如此结束了。
一干人等从衙署中离开时,韩世渝趁机叫住了王柯,他有些不解地问,“为何我总觉得沈统制的计策没有说完?”
王柯点了点头,“你想的没错,统制向来多疑,也是为了防着自己人通敌,他不会把通盘谋划一应说出。”
“你们这位沈统制还真是心细如发啊,”韩世渝感叹道。
“唉,谁说不是呢,”王柯冲他眨眨眼睛,“他擅谋算,我们做谋臣的,在他面前个个谨小慎微,生怕他嫌我们没用。”
“你可知道那个白统制究竟何许人也?”
“你不知道?”王柯诧异地看向他,“白洵直是淮东军大帅白季英的小儿子。”
韩世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,此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其余两个统制愿意听他的意见。
翌日清晨,天色欲曙,燕军就迫不及待地重兵出击,谷截有为为了避开鸡笼山的狭长的山道,选择兵分二路,一路从全椒向乌江西侧行进,另一路则从韶关向新塘进发,打算从西南两面夹击和州城。
沈终夜将五万安军囤积在城南,城内仅留下六分之一的兵力把守。很快先行探路的斥候【1】便回报了敌军的动向,南侧的燕军需要渡过姥下河与龙潭水才能摸到和州城下,可谓是正中沈终夜下怀,然而北线的燕军却沿着乌江西侧而行,走了一条无需渡河的坦途,将会率先到达城下,沈终夜沉吟片刻还是命令工匠将乌江的中段决堤。
虽然不明所以,轻骑还是遵守命令,让工匠掘开了大堤,此时北路的燕军先锋,沿着乌江即将走到中段,一瞬之间漫灌而来的江水淹没了西侧的农田,滚滚乌江奔涌而来,燕军前锋狼狈地向西逃窜,可战马再快哪里快得过水流,马蹄到底还是被水阻滞,不得不慢了下来,队伍很快被冲了个七零八落,副帅仆散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