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儿，还有没有教养？你娘就是这样教你顶撞长辈的吗？”
只见柳子衍摇摇头，拱了拱手，轻声说。
“老夫人，我娘不曾这样教我，可《孝经》有言‘孝字之养亲也，乐其心，不违其志’，而《论语》有言‘孝悌也者，其为仁之本与’，可见古之圣贤也不能忍受其母受辱？何况小儿乎？”
先前林氏暗示迎娘以美貌蛊惑了自家小叔子，嫁进夏家，但到底没有直白的隐含辱骂的意思，柳子衍若为母亲声张，只会是她母子的错。
可如今王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讥讽迎娘，还暗示迎娘在外勾三搭四，这纯粹就是侮辱。
因对方是迎娘的婆婆，对方怎么说迎娘，迎娘都得忍受着，指不定今日还要打落牙齿和泪喝，认了自己‘勾三搭四’的罪名。
可偏偏柳子衍站了出来。
他虽然跟着迎娘进了夏家，但却没有改名，更没有更改户籍，他的名字还写在柳家村族谱里，还是柳家村柳惠士柳童生的亲儿子，跟他夏家可没有宗族关系，亦没有血缘关系。
且婆媳关系如何打得过母子关系？
古代孝治天下，你当婆婆的怒骂刚嫁进门新妇，对方苦不敢言。
可其子为母声张，这事儿传出去，别人纵然要骂一句柳子衍没教养，忤逆长辈，但也得夸赞一声其孝子行为。
但王氏呢，难道会落下什么好名声吗？
子女有不孝的名声，难道父母就没有不慈的名声吗？
为何许多人家从不挑拣妾室的身份教养，只一味的说‘娶妻娶贤、纳妾纳色’？为何古代‘五不娶之女’十分难嫁，尤其是丧母长女？又为何大家族中，宗妇就得千挑万选，堪比皇家娶太子妃，无比严苛。
这不都是因为，当家主母非常重要，一定程度代表着下一代人的教养？
若王氏落得个不慈的名声，整个夏家第三代子嗣未来男婚女嫁都会成为问题。
柳子衍现在就在赌，赌王氏和夏家不敢跟他撕破脸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，下一秒，就见夏老爷脸色难看起来，扭头看着身边的老妻，呵斥道。
“你胡言乱语些什么？哪里听得这些谣言，还敢拿到老二媳妇面前胡沁？失心疯了？”
说罢，他一把抢过迎娘手上的敬茶，硬塞给王氏。
“喝！”只简简单单一个字，叫王氏身子再度僵硬，她狠狠瞪了迎娘一眼，紧接着又看向儿子旁边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