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硬着头皮,端起茶碗在唇边沾了沾。
见她喝了敬茶,夏明路也将敬茶再次递给她,而王氏讨厌的儿媳妇的敬茶都喝了,哪能不喝儿子的。
只不过喝了夏明路的敬茶,王氏气不过,阴阳怪气道。
“你这王八犊子,大家闺秀你不爱,名门千金你也不要,偏偏看上了带这拖油瓶的寡妇,也不知图什么?人家小小年纪都知道护着自己的亲娘,你呢,白吃这么多年饭了,怎么不见你护着自己亲娘?况且,你没听到人家说自己姓柳?今日可是我柳家儿媳敬茶的日子,谁叫你带外人来的?”
她这话倒是比之前直白的骂迎娘,更有水平,也更诛迎娘的心。
她儿子怎么能是外人呢?那可是她亲儿子,是她一针一线养大的孩童,多少个日夜她都害怕他随了他那短命的爹,丢下她去了。
怎么她嫁人,儿子就成了拖油瓶,就成了外人呢?
迎娘心里激愤,她知道面前人是她的婆婆,可她就是忍不住,刚想说话,就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,再度开口。
“老夫人,小子自进入夏家,端看夏家院落的格局,再看仆人的规矩,小子一直觉得您夏家必是有规矩的大家族。自同我娘入府,小子便十分期待。可有句话说的好,眼见为实,因为小子现在不懂了,为何处处体贴的夏家,上来便要给我娘和我一个下马威?处处折辱我母子?”
“你……”他一番话愣是噎得王氏说不出话来。
为什么给她们母子一个下马威?那还不是自己儿子在家里闹了许久,不愿娶黄花闺女,非要娶这么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?
见王氏迟迟不语,柳子衍直截了当道。
“若你夏家未曾商议好到底是否要娶我娘进夏家门,便是已经入了夏家门,我们也可离去。你们送来的聘礼,昨日便陪嫁到了夏家,如今也算归还。小子便请夏家写一封和离书,也好放我娘归家。”
柳子衍说罢,从夏明路身后绕了一圈,来到跪着的迎娘身边,轻声说道。
“娘,这夏家门楣太高,未必适合你,儿子若要走,你可愿同儿子离开?”
只见迎娘早已泪涟涟,她出了新房,一直带着笑容,可这一刻她却忍不住眼眶里的滚滚热泪,哭着道。
“娘跟你走。”
迎娘五岁丧母,十五岁嫁人,婚后坐床喜,次年生子,且当时还丧夫,孩子三岁时,丧父,被继母赶出家门,再没有了撑腰的靠山,一个人靠着上好的绣工和亲爹给的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