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陆汛回到家中,因被诏狱刑讯过,全然没有曾经淡然的风采,整个人尖酸刻薄地宛如变了个人一样,动辄打骂下人,便是自己亲自伺候,也于事无补。
“不孝子,跪下!”
他不明所以,但父有吩咐,只好跪下。
“父亲?”
“哼,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?你到底是怎么做儿子的,这两年我在诏狱里叫天不应、叫地不灵,为什么不来救我?”对方坐在椅子上,目光阴狠凶戾,直直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儿子。
陆琼安眉宇焦急,觉得父亲误会他了,膝行上前,赶紧解释道。
“父亲不是的,之前您下了诏狱,我别无他法,专门向您之前来往的那些叔伯们写信求助,却无一人伸出援手。后来母亲和我求上外公家,外公将我们赶了出去,母亲自己又去了,可惜依旧被人赶了出来,母亲接连一个月上外公家求助,但始终无人伸出援手,外公还派人告诉我,让我把母亲接走,否则就等着吃苦头。我没办法,只好接走了母亲。因为此事,母亲被娘家抛弃,人也疯癫了。”陆琼安恨不得将自己遇到的所有苦楚一股脑的都说出来,好让父亲知晓他满腹委屈。
然而,他本以为自己会得到父亲的安慰和夸赞,哪想到却看到父亲越发阴鸷的目光,冰冷道。
“那你们最近又是如何救我出来的?”
陆琼安被对方渗人目光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道。
“是……是我前往祖籍老家,求了老族长和族中族老们,请求他们登定国公府的门,也就是陆渡安回归的临阳侯府,父亲不在的时日,他家被陛下封为国公府了。然后老族长们便去求陆渡安了,他入宫了一趟,父亲就被放出来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见陆汛目光猩红,歇斯底里道。
“逆子,既然你能去老家求老族长,为何不早早去老家?叫我在诏狱受了两年多的非人折磨,真是个不孝子!”
说罢,他捡起自己手边的茶杯,就朝着陆渡安头上砸去。陆渡安一时没察觉父亲竟然会冲着他动手,没能躲避,被其砸了个正着。
瞬间被砸的头破血流。
他隐隐察觉到摔在自己头上的碎片似乎溅射到他的眼睛上,他连忙捂住眼睛,痛的嚎叫了一番。
“啊……”
然而,父亲根本没有半分怜惜,只一味的斥责谩骂道。
“你装什么装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