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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上的雨丝,不多时,高挑的身影站到她身侧,过分熟悉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。
    墓碑前献上花束的人,大多都会一脸慈爱和惋惜地和逝去的人说几句话。
    虽然看上去很虚伪,但这就是大家族的人维系关系的语言方式。
    那些低低的絮叨成了背景音,落在唐挽耳边的只有身侧的男人磁性温和的声音:“今天好像有点冷。”
    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和她说话。“还需要一小时才能结束。”盛绥根据人数大概估算时间,询问她,“要不我带你先走吧。”
    唐挽掀起微敛着的眼帘,似笑非笑地看向他:“你这是……装都不想装了啊。”
    这么多人都在,要是发现唐挽和盛绥两个人不见了,很容易知道是盛绥送她走了。
    明面上,她只是盛临迁的未婚妻而已,和盛临迁的小叔的关系可没好到那种程度。
    盛绥轻声道:“为什么挽挽总是要觉得我做事都是别有所图的呢?比如这次,把我想成了要在侄子的葬礼上公开我们关系的坏人了啊。”
    唐挽转开视线,透过人影的间隙看向墓碑,“你不就是吗?…我是指‘坏人’这个词。”
    发觉她又在看盛临迁,盛绥的唇角缓缓落下,抿成不悦的直线。
    “可能是因为,我真的太小气了吧。”他低声道,“没有男人可以看着心爱的人在意别的男人,而对他视若无睹的。”
    “他救了我,是为了救我才离开的。”
    轻微的风吹过,让她眼睫如蝶翼般颤动了一下,她做不到太残忍地说出“死”字,只用着温柔的“离开”来形容,“这是事实,你明知道这一点,如果你真的在意我的话,就不该在今天这么刻薄地对待他。”
    盛绥转了转头,看向她,清隽的脸庞染上几分雨天的落寞。
    “我……刻薄吗,在你眼里。”
    男人握着伞柄的手指加重着力道,指尖全部泛白。
    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低声道:“如果挽挽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,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想我了。”
    他似乎说服了自己,拼命缓过那股窒息的感觉,也抬眼看向墓碑,眸子里渐渐浮现冷淡的浅笑。
    等到所有人都献完了花,他们一行人乘车离开。
    盛家人也就散了,分成好几路离开这里。
    按理说,应该分一辆车送唐挽回去才对,但盛爷爷只是平静地叫她一起上车,带她回了盛家。
    唐挽:“时候不早了,我就不打扰您午休了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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