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天。十天后一亿现大洋送到西南。
少一块,你们四大家族的宅子,
有一个算一个,全给你们烧了。
记住。十天。”
转身。
大步走出客厅。
皮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每一步都像铁锤砸在石头上。
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走到门口时。
他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你们在西南放火的时候,
没想到这火会烧回自己头上吧。
你们以为南京是你们的护身符。
错了。
南京不是你们的。南京是中国的。
你们只是寄生在这座城里的虫子。
十天之后,要么送钱,要么送命。
自己选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越来越轻。
越来越远。
最后消失了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孔祥熙瘫在沙发上。
喉咙还火辣辣地疼。
手指上还留着被揪住衣领的勒痕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。
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。
一亿现大洋。
孔家最多凑两千万。
宋家最多一千五百万。
陈家一千二百万。
蒋家即便肯出也不会超过一千万。
剩下的大窟窿。
得把上海、南京、武汉的地皮全抛了。
得把银行里的股份全割了。
得把租界保险柜里的金条全挖出来。
每一笔都是剜肉。
每一笔都是割心头肉。
他咬着牙。
想起龙啸云刚才揪住他衣领时。
眼睛里的暴怒。
那不是一个政客的算计。
那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疯虎。
他不是来谈判的。
他是来收账的。
当晚 苏州 西南军前进指挥部
龙啸云站在窗前。
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远处华东前线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