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霆海被判处了死刑。
短短数日,他仿佛在希望与绝望、亲情与仇恨、生与死的边缘走了一遭。
心脏被反复揉搓、撕扯,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。
厉晏琛站在一旁,目光紧紧锁在爷爷身上,没有错过老爷子细微的变化。
他心中担忧更甚。爷爷年事已高,接连承受如此巨变,身心俱疲,他真怕这最终的消息,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爷爷……”厉晏琛上前一步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,“您……还好吗?”
“要不要先休息一下?”
老爷子似乎被他的声音唤回神智,那紧绷的手指缓缓松开,手背上的青筋也渐渐平复下去。
他抬起眼,看向满脸忧色的长孙,那眼神复杂难辨。
“我没事。”老爷子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哑,却尽力维持着平稳。
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该受的,也总要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厉晏琛,望向窗外辽远的天空,仿佛在对着虚空,也对着自己说。
“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“对他,对厉家,对所有人……都算是个了结。”
从此,厉家再无“厉霆海”其人。
无论是生,是死,是荣耀,还是罪孽,都随着这一纸判决,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另一边。
江亦然在配合警方完成所有必要的调查与证词后,也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他将江氏集团的部分核心业务和资产,逐步转移至海外,并决定亲自前往坐镇一段时间。
这个决定有些突然,但熟悉他的人细想之下,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经历了这么多,B城于他而言,承载了太多复杂的记忆。
或许离开一阵,换个环境,对谁都好。
临行前,他给苏黎发了一条信息,简单地告知了自己航班时间,并问苏黎是否有空,
他想在登机前见苏黎一面,顺便道个别。
苏黎收到信息,有些意外,但更多的是理解。
她想了想,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机场国际出发大厅,人流如织。
苏黎在约定的咖啡店角落,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江亦然。
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,手边放着一个登机箱,比起往日西装革履的江总,多了几分随性与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