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才有了后来针对厉晏琛和苏黎的一系列阴谋与杀局。
他死死盯着老爷子瞬间惨白的脸,笑容扭曲:“我回来,就是想看看你们过得有多惨!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老头子,你老了,大哥短命死了,二哥是个废物!就剩下厉晏琛这个小杂种……”
“正好!父债子偿,兄债弟还!我要让你们厉家断子绝孙!”
“让你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,狠狠扎在老爷子的心上。
他听着儿子诉说着如何在异国他乡从苟延残喘到功成名就,如何因怨恨而叛国,如何将复仇的毒牙对准自己的血脉至亲……
老爷子身体摇晃了一下,厉晏琛和苏黎连忙上前扶住。
苏黎紧紧握着老爷子的另一只手,感觉到那只手冰凉颤抖得厉害。
她看向玻璃对面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,心中再无半分怜悯,只有冰冷的寒意。
有些错误可以原谅,有些歧途可以回头。
但像厉霆海这样,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他人,任由恨意吞噬自我,最终变得如此面目全非、不可理喻的人,已经无可救药。
厉晏琛也扶稳爷爷,冷冷地看了一眼厉霆海,对着陪同的警官点了点头。
探视时间早已超过,该结束了。
“带他回去。”
警官会意,上前,要将厉霆海带走。
厉霆海被强行架起,拖离座位。
他没有再挣扎,也没有再看老爷子一眼,只是低着头,任由人拖走,背影佝偻,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爆发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,又变回了那个沉默,死气沉沉的囚徒。
老爷子看着厉霆海被两名警察重新带离审讯室,那佝偻而沉默的背影最终消失在厚重的铁门之后,仿佛一下子又被抽走了十年精气神。
他脚步虚浮,若不是苏黎和厉晏琛一左一右紧紧搀扶着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口中一直无意识地喃喃自语,浑浊的老泪纵横交错,爬满了他沟壑丛生的脸颊,滴落在前襟上,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“是我的错……是我没教好他……”
“是我把他推进了火坑……”
“是我造孽啊……”
那一声声充满无尽痛悔与自责的低语,如同钝锤,一下下敲在苏黎心上。
她自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