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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地起伏多丘陵,使城池高踞,易守难攻。”
我沉思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那你可知,进入东阿地界,有几条路?”
章邯并未迟疑,从怀中取出一块沾染尘渍的白布,上头以墨笔勾勒出山河起伏,线条虽粗,却已见分明。他凝视片刻,道:“两条——一为水路,一为山路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点点头,目光在那白布上游移,神思已渐渐成形,“我的打算是:待我军入东阿后,必须立即控制这两条要道,并设伏于其间。先说水路——我们可派一支轻军,于河道上游紧急筑坝蓄水。待楚军渡河或涉低地之时,决堤放水。虽不能全歼,却可湮没桥道,冲乱阵型,拖其行军数日。至于山路,若他们改走此道,我军便可隐于林间,于其必经之处埋伏。更要在上风口布置易燃之物,借风放火,让雾障和浓烟逼得他们缓行,再以火攻相乘,必能杀其措手不及。如此一来,纵然不能尽灭楚军,亦能令其损失惨重,削去锐气。”
说到兴处,我自己都觉得热血翻涌,语速也渐渐急促。
章邯看我神色,眼底竟浮起一抹忍俊不禁:“你这女子,我早知你并非温良恭顺,却不曾想过你竟能谋至如此,诡道狠辣,倒有几分兵家风范。如此说来,苏角疑你,也非全无缘由。”他微微探近,眸光带着几分揣测,“只是……你口中的引火之物,秦军根本不曾备有。你拿何物可用?”
我抿唇一笑,压低声音:“此事上将军尽可放心。我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