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大夫仍同往常一般,坐在药案前,眉目微敛,手中正细细研着药末。
我才方踏入一步,他便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三日过去,看来姑娘的身体恢复了不少。”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桌案上,似乎并未抬头看我。
我走近案前,微微一揖,笑道:“莫大夫果然是神医,这都让您感觉出来了。”
他这才抬眼,白眉微挑,捋了捋胡须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你的药都是我配的,我自然知晓你的身体状况。”
我故作郑重地颔首,半是打趣:“所以说您是神医无疑,药到病除,妙手回春。”
莫大夫摇头失笑,伸手指了指我,略带无奈:“你这姑娘,比我想得还要伶俐。”说着,他便探手替我把了脉,神色渐渐柔和下来,“脉象平稳,气息也较前顺畅许多。看来姑娘的身体,已恢复了六七成,比我预想中快得很。”
我垂眸,轻声应道:“大概是心中想通了一些事,身心宽舒了,伤也就好得快了。”略顿了顿,我抬眼望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挚:“说来,还得多谢莫大夫。”
莫大夫只是微微一笑,并未多言,重新回到桌案前,低头拨弄那几味药材。指尖在细小的药末与干脆的枝叶间穿梭,发出极轻的簌簌声,细碎得像风吹落叶。
我一时也无事可做,便缓缓踱到一旁,随意打量起这间医帐。
帐内陈设极为简陋,四壁仅以粗布围就,风吹拂过时轻轻摆动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案后的药柜却十分显眼,层层叠叠的小木抽屉密密排列,抽屉口贴着细长的竹签,墨字或深或浅,标着我认不出的药名。柜中隐隐飘出干草与药根交融的气息,苦涩之中透着一丝清香,似乎积了多年。
桌案另一侧堆放着数卷竹简,以细绳束起,竹片上镌刻的细小字体密密交错,想来多是医方与药理。我伸手轻抚过一卷,心中泛起些许念头——若利用在此养伤的时日,研制出些对我日后防身有用的东西,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况且,之前带来的火折子也所剩无几,趁此机会备一些新物,总归无害。
于是,我便借着向莫大夫请教的机会,先让他带我逐一认识不同的草药。莫大夫见我求知心切,倒也没有多问缘由,只是耐心为我讲解各种药材的性味与功效。可我心中所想,不仅仅是救人疗伤的药方,我还想了解另一面——那些能自保、能防身,甚至能致命的药物。
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