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侧首,斜睨了我一眼,目光如利刃般冷厉,声线低沉而不容置疑:“有我在,这些事你不必操心。这段时日,你就暂且去军医处养伤。有莫大夫的照料,相信很快就会痊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骤然暗沉,似乎察觉到我心底的去意,声音低得像从喉间挤出:“我知道,你若要离开,定会去楚营……寻你的韩信。可这点,你想都别想。仪风,为了保你,我可是连这上将军之位都赌上了。”
我心口一紧,不可置信地抬眸,焦急道:“你可知你这样做,日后又会引来怎样的灾祸?我不需要你救,更不需要你牺牲自己去为我做担保!”
我望进他冷厉的双眸,声音不自觉地颤了几分:“你也看见了,这秦营永远都不可能容得下我,你又何必将我困在此地,平添怨恨?还有你自己……这上将军的声望,是你拼死拼活挣出来的,难道你真的忍心舍弃吗?”
我不由自主地向他更近一步,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甲胄的冷意,压低声音问:“章邯……你可是一个有婚约之人,又何必为了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,做这么多?还是说……”
我呼吸微乱,声音几不可闻,“你对我,早就——”
“够了!”
他猛地后退半步,目光中翻涌着被压抑已久的怒意与慌乱,声线一瞬间拔高,又极快压低,近乎失控:“别再说了!本将军的事,无需你来揣摩。”
他垂下眼,避开我的视线,呼吸微微急促,仿佛在极力平息情绪。良久,他才艰涩地开口:“今日之事,不容再议。等你伤势稍愈,便自行搬去军医处。那里,自会有人照料你。无其他事,不要在营中随意走动。”
语毕,他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,甲胄摩擦声在帐中回荡,直到消失在光影中。
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空寂得只剩我心跳的声响。这场与他之间的对峙,似乎耗尽了我全部力气;而他决然的背影,也抽走了我最后一丝支撑。
我缓缓蹲下身,终于再支撑不住。大颗大颗的泪珠自眼底滑落,击在地面上,清脆得近乎残酷。我捂住心口,那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钝痛,仿佛有什么被生生割裂。我努力想克制住那汹涌而出的情愫,可耳边仍回荡着他那句厉声的“够了”,如同一把钝刀,逼我将这未及出口的情意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