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,又迟疑地摇了摇头:“其实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它。但那天,它意外落进水里,我去捞它,结果就……穿越来了。”
他怔了怔,接着放下酒壶,慢慢凑近我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确定你没摔坏脑子?这世上哪来的这等怪诞之事?怕不是你自小有癔症,爹娘没告诉你?”
他一脸调侃地望着我,话音未落,便已摇头大笑,捧腹不止。
我怔怔地看着他,气愤也有些失落,“原来……你不信我。”
说这话时,声音轻了几分,像是失望被夜风一吹,便散了。心中却暗暗腹诽:亏我还跟这人费了这么多唇舌。
他笑得畅快,我却沉默下来,叹了口气,不再辩解。
也是,这般离奇之事,怎能奢望谁都信?他人没当我疯子抓起来,已是天大的仁慈。
不过……韩信为何会信呢?莫不是他是为了哄我开心才信的?罢了……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转身便欲离去。
他在背后懒洋洋地问:“去哪?”
“我累了,想回去歇息。”
“我并未打算放你回去歇息。”他语气仍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我皱眉,不解地问:“那将军究竟还有何吩咐?”
他将空酒坛往地上一放,站起身牵马,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回练兵场,继续练。”
我的脊背顿时僵住,双腿仿佛又重新被灌上铅。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,只见他已一跃上马,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,眼中笑意不减,却染上一层危险的诡谲。
“还有一刻钟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,接着一蹬马腹,扬鞭而去。声音被夜风卷着扔下来,带着几分阴冷和几分玩味:“我要在练兵场见到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,望着那匹黑马消失的方向,半晌没动。清月仍悬天际,照着山野也照着疲惫不堪的我。
一刻钟……从这山丘下去赶到练兵场,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除非……我疾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,指节泛白。一股狠劲自胸口升起,悄然灼烧至全身。既已决定在一月内脱胎换骨,区区苦累,又算得了什么?
今日,他敢让我跑着回去。
他日,我定让他好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