悺阳只是淡淡一笑,轻声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。就算你早早来救我,以我那时的无知,恐怕也还是会重蹈覆辙。”
话音未落,天边忽然炸开一声闷雷,远处卷起潮湿的风,雨水猝不及防地倾泻而下。
冰冷的雨点瞬间将我们浇透,我慌忙拉起悺阳,想寻一处遮雨之地,不料才跑出几步,前方便已被一道身影拦住。
那人身着银黑胄甲,立于雨幕之中,身形沉稳而压迫。还未等我反应,他已抬手撑开一把纸伞,稳稳覆在悺阳头顶。
雨势渐密,视线被水雾模糊,我只能隐约辨出那张脸——正是项梁。
他整个人几乎被雨水打湿,衣甲沉沉贴在身上,可那把伞却始终稳稳护着眼前的女子。
只是他的目光,却冷得像这场雨一样,几乎没有一丝温度。
悺阳望向他的眼眸,无惊无喜,也没有去接那把递来的纸伞,仿佛是在以一种沉默的姿态对抗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,她却像浑然不觉。
良久,项梁才冷声开口:“为何擅自跑出来?”
悺阳轻轻侧过头,没有回答。
项梁的声音愈发阴沉,“不回答?”他随即冷冷扫了我一眼,抬手指向我,“若是不答,我便当是她挑唆你擅自出逃——那便只能由她替你受过了。”
“我没有擅自出逃。”悺阳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没有波澜,“也不必牵连他人。”
项梁闻言,似是被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彻底激怒,猛地一伸手便将她拽至身前,压低声音道:“你知道的,我最在乎的是什么……所以,不要再让我担心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里只剩下悺阳一人,仿佛这漫天风雨与我全然无关。
悺阳微微低下头,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今夜会下雨。今日出来,只是为了协助故友赈灾,并无出逃之意。”
项梁神色微微一滞,那份阴冷似是稍稍缓和了些,他冷冷看了我一眼,随后将纸伞重新塞回悺阳手中。
他转身背对她,忽然蹲下身来。
悺阳一怔,低声问:“做什么?”
项梁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“上来,我背你回去。”
悺阳身子微微一僵,没有动作。
他似是失了耐性,轻叹一声,忽然反手一拽——悺阳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倒在他背上,他顺势稳稳托住她,随即起身,将她牢牢背起。
离开前,项梁脚步微微一顿,侧目斜睨了我一眼,冷声道:“既要赈灾,就不许偷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