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轻轻对我弯了弯唇角,那笑意意味不明:“好……甚至好到让我恍然以为,又回到了我们还在吴中之时。”
我更是不解:“那不是你一直渴求的吗?”
“是啊。”她低声道,“所以我才困惑,为何如今的一切,竟会变成一种负担,甚至让我想要逃开。”
“那就逃吧。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本能反应。悺阳在这段失衡的关系里,已经承受了太多,她的身体与心绪,或许早已替她先一步做出了“自我保护”的选择。
她的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,轻得像风:“我逃不掉了……”
“为何?”我焦急地望向她,试图唤醒她心底那被禁锢的意志。毕竟,这并非我曾经认识的那个悺阳——那个身骑白马、云游四海,甚至敢孤身穿越战场的姑娘。
只见她的神色一点点苍白下去,仿佛连眼底残存的泪光也被抽空,气若游丝般吐出一句:“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此话一出,我只觉全身寒意骤起,汗毛瞬间竖立,一种无法言说的惊惧直窜心口。我唇角不受控地一抖,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何时得知的?”
悺阳轻轻吸了口气,神情却出奇平静:“就在我病中苏醒之后,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他……是何反应?”
“他很在意这个孩子。”她低声道,“甚至可以说,他是因为这个孩子,才开始对我好,并在我身边加派人手,生怕我有任何闪失。”
我微微皱眉:“这样听来,倒也并非全然不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却忽然冷笑了一声,眼神陡然锋利起来,“可是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。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也不能后悔,因为造就今日这一切的人,就是当初那个天真到自以为是的自己。”她顿了顿,眼底的光彻底沉下去,“我讨厌现在的自己,连同这个孩子。”
她轻轻闭了闭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种近乎崩裂的决绝:“若是能就此了结这一切……是不是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了?”
我不由握紧了她的手,“不要这么悲观,也许一切都还有转机。”
她似是空洞地回眸看了看我,神色已全然失去了往日那份冷艳与孤傲。我心中一酸,喉间发紧,哽咽道:“对不起,悺阳……要是我能来得再早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