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
    却听他又道:“阿言,既然有人在,我便不与你多说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,散在风里:“我只是想说,你过去经历的每一件事,我都想知道。”
    我听见蹄声渐远,忙不迭掀开车帘,话还未来得及收住,便轻轻滑出口:“那你又想何时知道……”可映入眼中的,只有那策马疾驰的背影,早已没入前方绵延的军阵之中。
    我望着扬起的滚滚尘烟,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气恼——凭什么他每次都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。
    一旁的子青似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轻声道:“姑娘似乎……很在意此人?”
    我回过神,将车帘轻轻放下。她看起来比往常拘谨了些,许是方才那番对话多少震住了她,连神情都显得更小心谨慎。
    我微微勾起唇角,故作从容地看向她:“我在意的人很多,又岂止他一个。”
    子青闻言,便未再多说什么。
    道路崎岖,马车也随之颠簸得厉害。渐渐地,子青在这摇晃之中昏昏睡去,而我则再次掀开车帘,随着车行的方向,缓缓望向沿途的风景。
    大军出了东阿,便一路南下。依照行军路线,他们需穿过兖州地域抵达定陶,再经单父前往彭城。这一路沿济水陆道而行,是连接齐鲁与江淮的重要军事通道,全程约四百秦里,即便轻装急行,也需五至七日方可抵达。
    不过于我而言,这段路程倒算不上折腾。毕竟从前随军征战,在马背上连行三日三夜、不眠不休,也是常有之事。如今坐在马车里,倒更像是一场远行。
    马车随着大军行进了许久。沿途道路畅通无阻,所经之处宽阔平整,连车厢里的颠簸都渐渐消散,仿佛此行注定顺遂无碍。
    因此,军中的气氛也轻快了许多。少了往日行军时的谨慎压抑,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,不时还能听见队伍间传来的爽朗笑声。
    途中,我们经过了几个小县城。城门大多紧闭,无人值守,远远望去,倒像是一座座空城。
    进入兖州地界后,窗外的景象也逐渐荒芜起来,仿佛被战乱反复碾压过,只余下一片灰败的痕迹。放眼望去,几乎寸草不生,连树上的叶子都只剩零星几片,摇摇欲坠地挂在枝头。
    起初,我以为这里只是人迹罕至。直到马车经过几片枯败的田野,才发现其中竟还有两个妇人带着孩童在劳作。她们瘦弱得几乎只剩骨架,正伏在赤红的泥土里翻找着什么,片刻后,又急切地塞入口中。
    马车缓缓绕过农田,又经过几处村舍。那里似乎早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