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了:“啊?您说啥?我耳朵不好,听不清——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地上的水桶,比划了一个拖地的动作。
“我、我洗地!对不住!洗地呢!”
叶修晟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,衬衫领口还在往下滴水。
皮鞋里灌满了脏水,每动一下都能听到脚底传来的咯吱声。
他身边连个秘书都没带,想发火都找不到人帮他出气。
他想骂人,但老人拎着桶站在原地。
朝他鞠躬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对不起呀,领导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。
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,走廊尽头几个集团秘书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,眼神里分明憋着笑。
他身为一个高层领导,没办法跟一个老人计较。
可是他怒得脸色都变了,却还要装大度。
“没关系,你也不是故意的,下次看清楚点,你走吧。”
等老人提着桶离开后。
叶修晟咬紧了后槽牙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——手机屏幕上全是水渍,好在还能用。
他快步走向洗手间,一路上留下两行湿漉漉的脚印。
孟挽站在茶室里,目睹了整个过程。
她没有笑,至少脸上没有。
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清亮的光,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。
那个清洁工阿姨她认得——是她回外婆家,外婆家的邻居,是孤寡老人。
姓陈,村里人都叫她陈阿婆。
陈阿婆的老伴走了十几年了,无儿无女,一个人在村里靠低保过日子。
以前经常来外婆家,会给她塞吃的。
孟挽刚在集团站稳脚跟,后勤部正好缺清洁工,她就让陈阿婆来试试。
老人的手脚还算利索,话不多,做事也认真,就在集团顶楼做保洁。
上次叶修晟来集团找她的时候,陈阿婆正在走廊里拖地。
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气势汹汹地推门进办公室,又亲眼看到孟挽在他走后在办公桌前站了很久很久。
老人虽然不识字,不懂什么权势门第,但她看到了孟挽的表情——那是被人欺负了又没法说的表情。
所以今天,当她看到男人又来了,看到叶修晟趾高气扬地推门进去的时候。
她就拎着那桶拖了半天地、已经黑得不成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