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收回目光,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放进包里,站起身来。
她没有急着走,而是等了一会儿,等到走廊里的动静完全平息了,才推开办公室门,缓步走出去。
走廊里的地砖上还残留着一滩水渍,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的味道。
两个年轻的卫生阿姨正在拿着拖把清理现场,看见孟挽出来,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孟挽拿出手机,给秦湛霆发了一条消息:“谈完了,叶修晟答应了我的条件,但他要求明天直接办离婚,不给冷静期。”
这次回复更快,几乎是秒到:“你怎么说?”
孟挽打了三个字:“我答应了。”
电话立刻响了。
她接起来,秦湛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。
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压着什么:“直接办离婚?没有冷静期?”
孟挽边走边讲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他怕夜长梦多,要我明天就去民政局,他的人会在那里直接给我们办结。不走流程不等三十天,当场就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秦湛霆问。
孟挽走到地面停车场,秦湛霆送她的法拉利旁,拉开车门坐进去,把空调打开,靠在座椅上。
车窗外,大厦的楼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,庄严而疏离。
“我当时没有办法,如同我不同意他当场就会发现我们有问题,觉得我们在骗他。
叶家人铁了心要让你对这个孩子负责,已经不择手段了,如果我还这么挑衅他,让他发现我们在戏耍他,他会对你下更大的狠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秦湛霆没有说话,但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,一下一下,慢慢变得平稳。
“所以我想赌一把,就算没有退路,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孟挽说,“赌一个月后鉴定结果出来,孩子跟你没关系。
叶家不再纠缠了,到那时候,就算我们真的已经拿到了离婚证,又能怎样?你重新把我娶回来就是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自己先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声很轻很轻,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,但秦湛霆听到了。
“孟挽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郑重,像是在承诺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嗯?”
“在那里等我,我立刻就过来。”
孟挽握着手机,看着车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