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拳凑过来,脸色一黑:“这玩意儿也怕白雾?刚才过桥还好好的。”
“不是怕雾。”郑渊把自己的表盘摊开,“两只都乱,说明林子里有东西在扰针。”
刘大彪扛着一箱拆下来的桥销,脖子往后一缩:“郑先生,你说清楚点,是石头扰针,还是鬼扰针?”
“少自己吓自己。”王振把大刀收回鞘里,独眼扫过两侧密树,“侦察班散开十步,绳子连腰,谁也别离队。”
“十步?”小栓子把枪背正,“这里雾厚,五步外人就只剩影子。”
陈铁山抬手:“那就五步。树上做刀痕,每走一段挂布条。后队抹痕先停,别把自己路抹没了。”
“听见没,都把眼睛睁圆。”赵铁拳扯下一块旧绑带系在树枝上,“谁敢掉队,我回头把他拴马尾巴上拖。”
苏绵绵被林兰抱着,额头贴着披风边,小脸灰白。她还想探头看指南针,被林兰按回去。
“你再动,我就把你包收了。”
“林兰姐姐,包不能收。”苏绵绵小声争,“包里有糖,还有叔叔们的命。”
林兰一噎,手劲松了些:“那你闭眼歇一会儿,命也得有你醒着才能用。”
雾林里冷得湿黏,树根像一条条黑蛇盘在泥里。队伍压低脚步往前走,布条一片片挂上枝头,刀痕在树皮上新鲜发白。
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前头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不走?”赵铁拳顶上去。
侦察兵站在一棵歪脖子树前,脸上的血色退了半截:“连长,这布条……是咱刚挂的。”
刘大彪几步冲上去,伸手一摸,那绑带边缘还沾着赵铁拳手上的血渍。
“娘的。”赵铁拳骂声压在牙缝里,“谁把树搬前头来了?”
没人笑。
郑渊蹲下查看泥印,鞋底纹、担架杠压痕、还有马蹄半圆,都朝同一个方向绕成了圈。
“我们没走错。”他抬头看向陈铁山,“是路在把人绕回来。”
陈铁山脸上没有表情,只把枪栓推了一下:“休息半刻,喝水不许生火。侦察班换方向,沿坡往高处试。”
“师长。”瘦汉子攥着扁担,喉咙滚了滚,“这山里以前有传说,叫鬼打墙。进来的人听见鼓,跟着鼓走,就没一个出来。”
“红军不跟鬼走。”王振从他身边过去,“跟队伍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