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绳子长翅膀?”赵铁拳一愣。
“能飞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奶音里还带着哑,“超市消防应急区有火箭抛绳器,救人用的,嗖一下,把绳子打到很远很远。”
刘大彪眼睛瞪圆:“绳子还能嗖?俺长这么大,只见过绳子抽人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王振蹲到苏绵绵身边,独眼看着她发白的小脸,“绵绵,说清楚。能拉得动桥吗?”
“细绳不行。”苏绵绵指向桥头,“先飞过去一根引绳,再拉粗钢缆。钢缆固定住,用卷扬机拖桥。”
郑渊猛地按住图纸边缘:“对。桥身不必抬,只要在这边铺滚木和滑轮,前端加导梁减重,卷扬机牵引,后头人推。”
“你们读书人说慢点。意思是,先射一根小绳过去,再拽大绳,大绳拽桥?”赵铁拳听得脑门冒汗。
“差不多。”小栓子摸了摸夜视仪箱旁的测距仪,“关键是锚头要钉牢。对岸没有人接,必须自己咬进石缝里。”
对岸石棚里又传来喊骂:“咋不动了?破铁架子吓尿了?”
赵铁拳抄起枪就回了一发,子弹崩在石棚边,骂声戛然而止。
他咧嘴冷笑:“别急,爷爷给你们送条铁龙过去。”
苏绵绵闭上眼,肩膀轻轻晃了一下。
王振抬手扶住她后背:“撑不住就停。”
“停了,石头叔叔会骂绵绵磨蹭。”她小嘴抿紧,意识扎进超市消防救援货架,“系统,提取大推力火箭抛绳器,合金锚头,钢缆,便携卷扬机,滑轮组。”
砰砰几声闷响。
几只军绿色长箱落在桥边,箱盖弹开,里面躺着粗黑发射筒、折叠三脚架、卷成盘的引绳,还有一枚枚带倒刺的银黑锚头。
刘大彪蹲下摸了一把,手指被倒刺挂住,疼得龇牙:“这玩意儿真咬人!”
“别乱摸,倒刺扎进去要割肉取。”林兰一把拍开他的手,顺手把碘伏塞进他怀里,“自己擦。”
“我就碰一下,它先动嘴。”刘大彪委屈地嘟囔。
小栓子已经抱起发射筒,眼神从锚头滑到对岸岩壁:“绵绵,打哪里?”
“桥桩上方。”苏绵绵指着对岸断桥残基,“那里有石缝。锚头扎进去,倒刺张开,就拔不出来。”
郑渊补了一句:“不能打太高,角度太陡桥头会翘;不能太低,钢缆贴水会被浪打。小栓子,桥面高度往上一丈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