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拳半蹲在他旁边:“你平时打鸟窝都准,今天打石头缝,石头不会飞。”
“鸟窝也不会拿机枪打我。”小栓子调整瞄具,声音稳得不像少年,“王团长,压右侧松树。”
“左石棚交给我。”王振枪托抵肩,独眼贴上准星。
陈铁山手掌一挥:“神枪手压火力,工程队准备钢缆。发射后,所有人低头,别让引绳缠脖子。”
“明白!”
对岸似乎察觉不对,机枪又探出石棚。
小栓子没急着扣发射。
他低声数:“一、二……”
王振先开枪,石棚枪口猛地一缩。
小栓子指尖压下扳机:“走你!”
轰的一声,发射筒后喷出一团白烟。
银黑锚头像被火推着飞出崖边,拖着细绳越过飞鹰涧。水雾被它撕开一道白线,所有人的呼吸都停在喉咙口。
锚头撞上对岸岩壁。
铛!
火星一闪,锚头弹开半尺。
刘大彪心都提到嗓子眼:“歪了?”
下一瞬,合金倒刺猛地张开,锚头翻滚着卡进断桥石缝,绳子绷直,狠狠抽在崖壁上。
“咬住了!”小栓子一把扯住引绳。
“拉!”郑渊嗓子劈开水声,“慢拉,别猛拽!”
工程队把引绳接上更粗的牵引绳,又用牵引绳拖钢缆。钢缆盘在地上飞快转动,发出沉沉的摩擦声。
瘦汉子和几个民工死死按住线盘,手臂青筋鼓起:“稳着!别让它打腿!”
赵铁拳抓住钢缆往后拽,脚跟在泥里犁出两道沟:“这绳子比白狗子嘴还硬!”
“硬才好。”陈铁山亲自检查卷扬机固定桩,“打入岩缝,三道楔,谁也不许省力。”
便携卷扬机被架在桥头后方,钢钎一根根砸进岩石。老孟抡锤砸得虎口开裂,只往手心吐了口唾沫,又接着砸。
苏绵绵蹲在卷扬机旁,小脸被白烟熏得灰一块白一块:“钢缆绕三圈,不能压住手。这个开关一按,它会卷,很有劲。”
刘大彪缩回手:“那它要是吃我手呢?”
“你手没桥重要,但也不能给它吃。”苏绵绵奶凶地瞪他,“戴手套!”
王振看了一眼她摇摇欲坠的小身板,把一块压缩饼干掰碎塞到她掌心:“含着。”
“绵绵不饿。”
“含着,不许顶嘴。”